而是站起身，环视了一下这个屋子。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那面，刚刚粉刷过的墙上。
那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涂料味。
显得那么突兀。
“就是那里吗？”
他问我。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
06
为首的警察，叫李锐。
是市刑警队的副队长。
他经验丰富，办案无数。
只看了一眼那面墙，他就明白了所有。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再问我任何问题。
而是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同事，下达了命令。
“小王，去车里拿工具箱。”
“小张，把嫌疑人带到外面去，通知法医和技术队过来。”
“是，李队！”
两个年轻的警察，立刻行动起来。
被铐住的沈浩，被他们从地上架了起来。
他还在挣扎，还在咒骂。
“你们什么！你们凭什么闯进我的家！”
“你们没有证据！”
“这是诬告！是这个小畜生在诬告我！”
李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有没有证据，等一下就知道了。”
“带走！”
沈浩被强行拖了出去。
当他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怨毒，阴冷，像一条毒蛇。
仿佛在说，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
我的眼神，冰冷，坚定。
我在告诉他，你没有机会了。
你的末，到了。
很快，叫小王的警察，提着一个大大的工具箱，回来了。
李锐接过工具箱，打开。
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工具。
锤子，凿子，撬棍……
外公外婆，看着那些冰冷的工具，身体都开始发抖。
他们似乎，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外婆把我和弟弟，更紧地搂在怀里。
她用手，捂住了我们的眼睛。
“别看，孩子，别看……”
她的声音，哽咽，破碎。
我没有挣扎。
我顺从地，把脸埋进了外婆的怀里。
但我捂住眼睛的手，却悄悄地，张开了一条缝。
我要看。
我必须，亲眼看着。
看着这个，囚禁了我母亲五年的牢笼，被一点一点地敲开。
看着所有的罪恶，被暴露在阳光之下。
李锐戴上手套，拿起了一把大铁锤。
他走到那面墙的前面。
他先是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
“咚，咚，咚。”
有的地方，声音沉闷。
有的地方，声音空洞。
他找到了那个，被沈浩用木板钉住，又用涂料掩盖起来的地方。
他举起了锤子。
然后，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
白色的墙面上，出现了一个凹坑。
墙皮和涂料，簌簌地往下掉。
“砰！”
第二锤。
凹坑，变成了裂缝。
像一张蜘蛛网，迅速地，向四周蔓延。
“砰！”
第三锤。
那块被钉上去的木板，被砸得粉碎。
一个黑洞洞的窟窿，出现在了墙壁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腐烂的，混杂着甜腻香水味的气味，从那个窟窿里，猛地涌了出来。
那味道，比我们之前闻到的，要浓烈一百倍，一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