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渡,我知道你就是她。
那块玉佩,你腕上的银镯子里藏着。
你不认我,是因为你恨我。恨我当年不告而别,恨我让你落入虎口。
你说得对,你该恨我。
但我想告诉你,那桩旧案,我已经查清楚了。当年害你流落至此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若我此去能活着回来,我会到渡口找你。
若我回不来——
这杯茶,就算我欠你的。
下辈子还。
陆承远 顿首”
信纸从薛渡手中滑落。
她低头看着腕上的银镯子,轻轻转动,里面果然藏着一样东西——一块小小的白玉佩,雕着兰草纹,背面刻着一个“陆”字。
这块银镯子,她戴了三年。
她记得自己醒来时的样子——浑身是伤,躺在扬州城外的破庙里,身边只有一个包袱,包袱里有一封信、一块玉佩、几两碎银。
信上只有一句话:“活下去。别找我。”
她不知道写信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只知道,自己一定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于是她来了这个渡口,因为包袱里还有一张船票,上面写着这个渡口的名字。
她在渡口开了茶寮,等一个她记不清的人。
一等就是三年。
现在她终于知道,她在等谁了。
也终于知道,她等不到了。
因为那个人的名字,她从来没有忘记过。
只是她不敢记起。
“陆承远。”她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三年前的记忆如水般涌来——扬州画舫,江南烟雨,那个从水中救起她的年轻人,他温暖的手掌,他离开时回望的眼神,还有那些闯进客栈的黑衣人。
她没有被他害得落入虎口。
恰恰相反,是那些人知道她见过他、知道他在查什么,才会对她下手。
他们想用她来威胁他。
她为了保护他,选择了消失。
她烧掉了所有能找到她的线索,毁掉了自己的容貌(虽然后来养好了),换了一个身份,来到这个偏僻的渡口。
她以为,只要她不见了,那些人就不会拿她来要挟他。
她以为,只要她等在这里,总有一天他会查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