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梅的话，戛然而止。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但已经晚了。
她的话，像一道惊雷，在顾聿琛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守在门口一晚上。
没有别的男人能进那间房。
药量。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所以，徐染本没有机会，也没有可能，去接触别的男人。
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百分之百，是他的！
那她为什么……
“你猜猜，是不是你的。”
那句话再次回响在他耳边。
这一次，不再是屈辱和愤怒。
而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恐慌。
她不是在承认出轨。
她是在报复。
报复他的冷漠，报复周玉梅的算计，报复这两年所有的委屈。
她用最恶毒的方式，斩断了一切。
然后带着他的孩子，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顾聿琛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办公桌。
他好像……做了一件天大的，无法挽回的蠢事。
他亲手，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推了出去。
不，是赶了出去。
还给了她两个亿的“跑路费”。
“呵……”
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从他喉咙里溢出。
他笑了。
笑自己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彻头彻尾的傻子！
周玉梅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慌了。
“聿琛，你……你别吓妈妈啊。”
“不就是个女人吗？跑了就跑了，我们再找！我孙子……”
“闭嘴！”
顾聿琛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入绝境的野兽。
“都是你的好事！”
“如果我的孩子有任何闪失，我绝不会原谅你！”
他抓起外套，疯了一般冲出办公室。
留下周玉梅一个人，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
06
瑞士，苏黎世湖畔。
一栋三层高的现代风格别墅里。
我正半躺在柔软的沙发上，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味。
一个金发碧眼的营养师，正将一份精致的孕妇餐点端到我面前。
“凯瑟琳，这是据您今天的身体数据，特别定制的营养餐。”
“谢谢你，安娜。”我微笑着说。
这里的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
没有顾家的压抑，没有周玉梅的刁难，没有顾聿琛那座冰山。
只有自由，宁静，和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我的手机响了，是视频通话。
屏幕上，出现了我弟弟徐晨清秀的脸。
他躺在病床上，但气色比以前好了太多。
“姐，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都好。”我笑着，将镜头转向窗外的湖光山色。
“你看，风景很美吧？”
徐晨的眼睛亮了亮。
“姐，你真的……离婚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嗯，离了。”
“那……顾聿」琛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他给了我一笔很可观的补偿。”我轻描淡写地说。
我不想让弟弟担心，更不想让他知道我怀孕的事。
他的身体刚刚好转，不能再受。
“那就好，那就好。”徐晨松了口气。
“姐，你终于解脱了。”
是啊，我终于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