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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木屑砸在苏玉娘脸上，她尖叫后退。
“谁？！”陆祈安惊喝。
一道玄色身影出现，他朝我走来。
“林姑娘，你的信我收到了。”
三年前的雪夜，我救下只剩一口气的谢霖，他是个年轻商人，行商时却被暗，待他伤养好后，他许诺以后会帮我。
我只当他是个过客，不料他真的给我回了信，说让我等他。
谢霖垂眸看了眼，从我手中拿开那片薄刃。
陆祈安被他带来的护卫按在地上，“你是何人！林沅，好啊，你早就找了个奸夫对付我是不是！”
苏玉娘也尖声道：“夫君，救我！”
“太吵。”谢霖淡声道。
一块布便塞进她嘴里。
陆祈安脸色发白，强撑着读书人的架子，“光天化，强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我警告你们，我陆家……”
“陆祈安。”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却出奇平静，“忘了介绍，这位是我旧识，谢霖谢老板。江南十三行，有他六家，你陆家去年想攀附未果的皇商，就是他。”
陆祈安的表情瞬间凝固。
“不可能……”他踉跄后退，“你一介村妇，怎么可能认识皇商……”
“是啊。”我慢慢站起身，腹中空荡，心却更空，“我一介村妇，怎么配呢？”
我转向谢霖，看着他眼下青黑，真挚道谢。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谢霖蹙眉，“只是来晚了，你信中所说，我都已查实。那孩子……”
“没了。”我吐出两个字，谢霖周身气息骤然一冷。
我那亏损的身子本就保不住他，送完信那晚孩子便没了，我假装孩子还在，才能在他们眼皮子地下拖时间。
“不，我的药引，我的药引没了。”苏玉娘瘫坐在地上，她双眼猩红，“那可是我的救命药，你这恶毒妇人！”
我走上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我恶毒？你和陆祈安联手骗我三年，将我四个孩子当做药引，到底是谁恶毒？”我扇到手红肿流血，苏玉娘喘着气说不出一个字。
陆祈安脸贴在地上，忍不住高喊，“皇商又如何，难不成你们敢人放火？我爹可是……”
“你说他？”谢霖冷眼朝外看去，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拖了进来。
“爹？”陆祈安不可置信喊着。
陆老爷狼狈抓着谢霖的脚，“谢、谢会长，千错万错都是这逆子的错啊，他的行径我全然不知，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陆家产业啊！”
陆祈安的靠山只有他爹，可他爹现在求着的人，只一心报我的恩。
“逆子，你快跟林姑娘道歉，快啊。”
周围全是谢霖的人，陆祈安终于崩溃，朝我喊道：“阿沅，你信我！我是被的！是苏玉娘，是她我的！她家拿捏着我陆家的生意，她说如果我不照做，就让她爹断了我们陆家的货源！还有那个大师，也是她找的！说只有至亲骨肉做药引，才能治她的心疾！我是没办法啊！”
“陆祈安？”苏玉娘含糊不清骂道：“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当初是谁说爱我一辈子的，是谁让我找大师治疗心疾的？那些主意大半都是你出的，你现在全推给我？”
“你胡说！”陆祈安目眦欲裂，“明明是你嫉妒阿沅有了我的孩子，一次次撺掇我下手！是你说，反正她卑贱，孩子生下来也是贱种，不如用来救我陆家少的命！”
“我呸！你陆家少？你陆家现在都快完了！要不是我爹这些年暗中接济，你陆家早就垮了！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
“够了。”谢霖两个字，掐断了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他看向我：“林姑娘，你想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