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说完了,便忙朝着自己的屋子里跑去。
才一进屋,他又有些傻眼。
因为他的房间乱得像猪窝,上大学时的书本扔得到处都是,床上的被褥也乱七八糟,就连几件简单的家具,都被摆得歪七扭八。
他本来是想找到上大学时买的针具,可房间这么乱,该怎么找呢?
这房间都是他犯傻这些年,把屋子搞成了这样的。
而且每次母亲和妹妹要来收拾,他还不让。
想到这,他满心愧疚,寻思着该把屋子收拾净了,才好找到针具。
可现在要救父亲,却又本没有时间。
正想着,他突感左耳如般的一痛,紧跟着耳朵里竟似有了吸力一般,将屋中所有物件,全部吸进了耳朵里。
!
什么情况?
陈小凡心里震惊之余,刚想着要查看耳朵,陡然间神识也进入了耳中。
进来以后,竟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洞府之中。
洞府门口的石壁之上,凿刻着“归墟幻境”四个字。
他心念一动,便对这个归墟幻境了然于。
这里无穷无尽般广大,可容世间万物。也没有时间的概念,他的神识在里面哪怕待上一百年,出来以后,最多过去一秒钟。
“我去,这不就是储物空间吗?”
陈小凡感叹了一句。
走进洞府后,发现他房间里的所有物品都在里面。
他心里一喜,神识从归墟幻境中出来,心念一动。
唰!唰!唰!
家具、床铺、书本,所有东西又全都回到房间,而且摆放的整整齐齐。
“这可太牛了!”
陈小凡心里一阵狂喜。
有了这个归墟幻境,那以后他想藏任何东西,甚至是,恐怕都没有问题了。
这简直太方便了!
不过眼下给父亲治病要紧,他没时间再继续研究这个归墟幻境,当下忙找出了针具,快步跑出房间。
回到父母的屋里,妹妹陈小薇正和母亲搀扶着父亲,想让他下床去医院,但父亲却摇着头,执意不去。
“开把爸放开!”
陈小凡跑过去,连忙把母亲和妹妹拉开,说道:“我不说我会给爸治病吗?”
说完,他便打开了针具包,亮出了里面一枚枚银针。
“哥,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的傻病才刚好,能治什么病?”
陈小薇一看那些银光闪闪的针,立马挡在了父亲的身前,着急的说道:“你……你拿这些个针啥,你可别把咱爸给扎坏了!”
母亲沈桂兰的眼睛看不到东西,但听了陈小薇的话后,也身子一哆嗦,颤声说道:“小凡,妹说的对,你大学本没上完,又傻了两年才好,可不能乱来啊!
咱家本来就没钱,你再给你爸扎出个好歹来,那……那你让妈还怎么活……”
“妈,小妹,你们再不让我治,怕爸就真的活不成了!”
陈小凡不等母亲说完,便急声打断道:“我虽然傻了这几年,但我上学时候的成绩,你们都是知道的,这些知识装在我脑子里,不会轻易就忘记。
况且爸现在的情况已经等不及了,别说咱家没钱,就算有钱,恐怕也等不到送去医院了!”
他这个时候已经打开了天眼,可以透视父亲体内,看清病情。
但母亲和妹妹这个时候关心则乱,还是不肯让陈小凡给父亲扎针。
没办法,陈小凡只能又对父亲说道:“爸,你相信我吗?我只是给你扎几针而已,就算不能治好,也绝对不会有危险!”
“你……你们都让开……”
陈丰年听了这话,却想都没想,无力的推了推身前的陈小薇,“我相……相信我儿子,就让他……给我治……”
陈小薇急的直哭,“爸!不行的,不能乱来呀!”
沈桂兰也哆哆嗦嗦的说道:“他爸,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可怎么办?”
“咳咳咳……”
陈丰年又是一阵咳嗽,但眼神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我的身体……我知道,怕是撑不了多一会儿了,送不送医院都是个死。
可如果……如果临死之前,能帮儿子练练手,让他回忆回忆学过的知识,也算我临死之前还……还有点用处……
治!儿啊,你放心大胆的治!就算爸死了,也……也绝不会怪你!”
说完,他竟用出全部力气,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了瘦出肋排的身体。
“是!”
听到父亲这样一番话,陈小凡的眼中也含着泪光,他当下用力一点头,捏起一枚银针,眼中顿时精芒一闪。
体内真气运转,流转于指尖,缠绕在银针之上。
唰!
手起针落。
第一枚银针,刺耳父亲头顶。
“呃……”
父亲一声闷哼,双眼一闭,便一动不动了。
“爸!爸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陈小薇一见父亲竟然闭着眼睛不动了,吓的大喊大叫了起来,“陈小凡,你……你对爸做了什么?他怎么不动弹了?”
“他爸!他爸你出声啊……”
沈桂兰听了陈小薇的喊叫,也惊慌失措地去摇晃陈丰年,然后朝着陈小凡喊道:“儿啊,快……快把针拔了吧,咱家不能没有你爸呀……”
“你们都别喊了,我是故意这样做的。”
陈小凡这时候却又捏起一枚银针,冷静地说道:“我马上要给爸正骨,修复心肺功能,这个过程是非常疼的。
所以我必须先让爸昏迷过去,才不至于让他承受这种痛苦。”
说完,他再次落针。
唰!唰!唰!
这一次,他连出七针,全部扎在父亲的膛和心肺部位,灌以真气,护住心肺。
然后他又双手各取一枚银针,同时打开天眼,将两枚银针扎在断裂肋骨处。
之前父亲肋骨断裂,刺破肺部。
因为没有及时医治,这两年下来,断裂肋骨已经畸形长合,又因肺部受损时间过长,连带心脏也越发衰竭。
所以,他先要将肋骨从肺部抽离,再重新较位,最后以真气灌输,心肺血脉,使其重新焕发生机。
这一过程极其复杂烦琐,耗时也比较长。
所以陈小凡必须全神贯注,全程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大意。
度秒如年。
一个钟头的时间,便在煎熬中度过。
陈小凡已经满头的汗水,连衣服都被浸透,但他却浑然不觉,全部精力都投注在了父亲的身上。
沈桂兰和陈小薇这个时候也帮不上忙,看着陈小凡这副模样,也不敢打扰,不敢出声,就只能两个人紧紧握着手着急。
“呼——”
终于,陈小凡长长的呼了口气,一枚枚银针拔出,同时开口说了声,“好了。”
说完,他拔出父亲头顶最后一枚银针。
“哦……”
陈丰年竟呻吟了一声,眼睛慢慢睁开了。
“我这是……怎么了?”
他看着坐在床边的儿子,竟不靠人扶,自己坐了起来。
“爸,你的病已经好了。”
陈小凡朝着父亲微笑道:“你要不要下床试试?”
陈丰年将信将疑的下了床,走了几步,又用力咳嗽了两声。
“好了!真的好了!”
陈丰年浑浊的双眼,顿时闪动着惊喜的光芒,竟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他妈,小薇,我好了,我能下地了,身上有劲儿了,而且口顺畅的很,一点也不憋闷了!”
“这……这是真的吗……”
沈桂兰和陈小薇这个时候都看傻了,老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真的。”
陈小凡看着父亲神清气爽的模样,也是满脸的开心,这时候又搀着母亲的手,说道:“妈,该给你治治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