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妈身体不好，查出来是肝癌晚期，她想见见孩子……”
“你有没有问过我？”我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上次说了不同意，你当我放屁？”
“陈晨，她一个长辈，活不了多久了，你就不能——”
“不能。”我打断她，“沈青禾，你搞清楚，现在可可是我的女儿，你没有权利擅自带她去见顾铭家的人。”
“她也是我的女儿！”沈青禾突然提高了声音，眼泪又掉下来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跟顾铭说清楚？为什么不让他负责？而是骗了我六年？”
一连串几个问题，把她问的哑口无言。
可可出来看到我们在吵架，站在走廊里不敢过来。
她的眼睛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来回转，小嘴瘪了瘪，像是要哭又不敢哭。
我深吸了一口气，蹲下来朝她张开手臂：“可可过来，没事。”
可可跑过来扑进我怀里，小手搂着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她小声地说：“爸爸妈妈不要吵架。”
那天晚上我给可可讲完故事，出来发现沈青禾正在等我。
“陈晨，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该瞒着你，不该带可可去见顾铭的妈妈。”
她的声音很轻，“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顾铭一直想认可可，他妈妈又那个样子了……我觉得他们很可怜。”
“他们可怜？”我转过身看着她，“那我呢？我活该被你们当接盘侠？当傻子？”
沈青禾抬起眼睛看着我，眼眶又红了：“没有……我没有那样想。”
“可你就那样做了！”我深吸一口气，“沈青禾，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顾铭和可可相认了，我算什么？”
“你……你是可可的爸爸，一直都是。”
“我是她爸爸，但不是她亲爸爸。这两个不一样。”我说，“你永远不懂这中间的差别。”
【七】
的资料是一周后送到我手里的。
厚厚一沓，有照片，有监控截图，有转账记录，还有……酒店开房记录。
我一张张翻看，越看越窒息。
第一页是顾铭的基本信息。
顾铭，三十一岁，海归硕士。
四年前离异，无子女。
离异后回国，现任某证券公司部总监。
“无子女。”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顾铭说他伤了身体，婚后没有孩子，所以他才找上门来要认可可。
他妈病重，想在死之前见到孙女。这一切都对上了。
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我看到了沈青禾与顾铭近几年的通话记录。
两人在顾铭回国后又联系上了。
频率不算高，大概每个月两三次，每次通话从几分钟到一小时不等。
时间点有些在白天，有些在晚上。
有一条记录是去年情人节的，通话时长五十三分钟。
情人节，五十三分钟！
我把那张纸攥出了褶皱，继续往下看。
转账记录更触目惊心。
从两年前开始，沈青禾向顾铭转账共计十八万六千元。
每一笔都备注得含糊其辞——“急用”、“先垫着”、“你拿着用”。
十八万六千块。
这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沈青禾拿去给他的初恋了。
再往下翻，是几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