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急着回答。
我把西装外套解开，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动作很慢。
然后才开口：“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刘海曼的父亲皱着眉，语气明显不满：“木斋，话不是这么说的，今天这么多亲戚朋友，你这样做，把两家人都放在哪？”
他站得笔直，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压迫感。
我看着他，没有退让。
“那刚才在台上，她让我让位置的时候，把我放在哪？”
这句话一出，气氛又冷了一层。
刘海曼的母亲立刻接话：“她就是一句没分寸的话，你一个，何必揪着不放？”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已经有点不耐烦。
我没看她。
我只看刘海曼。
她站在一旁，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红，眼睛却冷了不少。
她吸了一口气，像是压住情绪：“你要怎么样才肯算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退让。
但语气里，没有认错。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算了？”
我重复了一遍。
“你觉得这是一句话的事？”
她眉头皱得更紧：“那不然呢？你还想翻什么旧账？”
这句话，终于把那层表面的遮掩撕开了。
我点了点头。
“好，那就说清楚。”
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面前。
距离不远，但足够让她看清我的表情。
“你上个月说去外地出差，第二天凌晨两点，你在跟谁打电话？”
她脸色一变。
“我……”
她刚开口，又停住。
我没给她缓冲的时间。
“通话记录我看过，四十七分钟。”
“你说出了问题，可你公司那边那天本没有加班安排。”
她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刘家父母也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
我继续说。
“还有上周，你说手机没电，一晚上联系不上。”
“第二天早上，你从哪儿回来的？”
她咬住嘴唇，没有接话。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下来。
“这些我当时没问，是我给你留面子。”
“但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空气压得很低。
张天辉这时候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你这是在怀疑她？”
他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刘海曼前面。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变化。
“不是怀疑，是确认。”
他脸色一沉：“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没理他的情绪。
我直接看着他。
“那你解释一下。”
“你手机里，她的照片为什么是锁屏？”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房间里彻底安静。
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张天辉的表情僵住。
他眼睛闪了一下，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
这个动作很短，但已经够了。
刘海曼猛地看向他，脸色变得难看：“你……”
她话没说完。
张天辉很快反应过来，语气变得强硬：“那是很久以前的照片，我没换而已。”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提高了一点，像是在压住什么。
我看着他，没有接。
我只是把手机拿出来，点开一个界面，往前递了一点。
“昨晚更新的时间记录。”
他看了一眼，脸色直接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