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第四条读了三遍。
穿着制服的不开，没穿制服的开——这不是反了吗？
“周经理，”林晚抬起头，“第四条是不是写反了？”
周经理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没有反。”
“但是——”
“林小姐，”周经理打断了她，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这份守则每一条都是前辈用命试出来的，你觉得它反常识，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这行里真正的‘常识’是什么。”
05 违约即死
他说完这句话，站起来，把一份密封好的档案袋推到林晚面前。
“这是你第一单的房源信息，明天晚上入住，后天早上六点退房。”
他顿了顿，眼睛直直地看着林晚。
“不管你在里面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提前退房，提前退房算违约，违约的人我们公司不会再去接。”
06 密令
档案袋里装着三样东西：一份房源基本信息、一把钥匙、一张手写的纸条。
房源：青城市锦华苑小区3号楼404室。
房型：两室一厅，89平米。
历史：2023年7月，原房主夫妻因债务，丈夫持刀害妻子后自缢身亡，丈夫死在主卧衣柜内，妻子死在客厅沙发上，案件已结，房屋已由安宅置业收购。
备注：该房源已挂牌出售，目前有三位意向买家，你的任务是完成一次完整的试睡报告，证明该房源“无异常”。
手写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一个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写出来的。
“404的规则比标准守则多一条：凌晨2:00到2:15之间，主卧衣柜会发出声音，不要靠近，不要查看，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切记。——老赵”
林晚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上一个住404的人，就是没听这条。”
07 黑暗楼道
第二天晚上八点四十分，林晚站在锦华苑3号楼的单元门口。
这是一栋2005年前后建成的老小区，外立面的白色瓷砖已经泛黄，几户人家的空调外机锈迹斑斑。
楼道里的声控灯是坏的，林晚用手机照了半天才找到楼梯口。
404室在四楼，没有电梯。
她爬上去的时候，每一层楼的感应灯都不亮，整个楼道黑得像一条竖起来的隧道。
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水泥墙壁之间来回碰撞。
啪嗒、啪嗒、啪嗒——像一个倒计时的钟。
08 门后余温
钥匙进锁孔的那一刻，林晚的手指忽然僵住了。
门是热的。
不是金属被太阳晒过的那种热，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面长时间地贴着门板，把体温传了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动钥匙。
咔嗒。
门开了。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不是霉味，也不是灰尘味，而是某种被长期密封的空间里才会有的、沉闷的、略带甜腥的气息。
09 灯全亮了
林晚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翻出守则第一条：入住前必须确认所有灯都能正常使用。
她找到玄关的开关，按下去。
灯亮了。
客厅的吸顶灯发出一圈暖黄色的光，照亮了整个屋子。
沙发、茶几、电视柜、饮水机——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像一个普通的、刚刚被保洁打扫过的出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