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他们震惊、愤怒、又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我“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巨大的关门声，隔绝了门外的一切。
也隔绝了，我那可笑的、长达十年的青春。
在门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许沁，你给我等着。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
4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但我知道，这一定是李浩。
只有他，才会用这种流氓一样的口气说话。
等着？
我冷笑一声。
好啊，我等着。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拿出了一瓶冰水。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愤怒和悲伤过后，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占据了我的内心。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为了那栋别墅，为了填上李浩捅出的窟窿，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周晴公司的信息。
天眼查上，公司的法人是周晴，股东也只有她一个人。
注册资本一百万，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但我知道，这只是表面。
周晴的公司，我曾经去过很多次。
她做的是广告策划，主要的客户圈子，我也略知一二。
她说过，公司最大的客户，是本地一家叫“宏远集团”的地产公司。
宏远集团……
我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王瑞。
他是我大学学弟，毕业后经我介绍，去了周晴的公司做客户经理。
他为人踏实，做事认真，周晴一直很器重他。
去年他结婚，我还去喝了喜酒。
但好像，前两个月他突然就辞职了。
当时周晴跟我提过一嘴，说是王瑞老婆怀孕了，他想换个轻松点的工作。
现在想来，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了王瑞的电话。
犹豫了片刻，我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接通了。
“喂，沁姐？”
王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
“王瑞，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没事的姐，你有什么事吗？”
“嗯……是有点事想问问你。”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之前在周晴公司，主要负责哪个客户？”
王瑞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主要是宏远集团的张总那边。”
“那你辞职……真的是因为家庭原因吗？”
我问得很直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许久，王瑞才叹了一口气。
“沁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晴……是不是找你借钱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怎么会知道？
“是。”我没有隐瞒，“她说公司资金链断了，急需八十万。”
“八十万？”
王瑞的声音拔高了，带着难以置信的嘲讽。
“她可真敢开口啊。”
“沁姐，你千万别借给她！”
他的语气变得非常急切。
“她公司本不是什么客户撤资，资金链也没断。”
“那家公司，早就被李浩那个赌鬼给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