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我看着那两个字,足足看了一分钟。
一个月前,她用最冰冷的语言,把我从她的世界里清除。
一个月后,她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试图重新建立连接。
我仿佛能看到她在那头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大概是刚刚敷完面膜,躺在舒适的床上,一边刷着剧,一边百无聊赖地,想起了我这个“旧玩具”。
或许,她只是好奇。
或许,是那条“感谢把我踹进泥潭”的朋友圈,刺痛了她。
或许,是她从我们共同好友那里,听说了我的变化。
原因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来了。
鱼,上钩了。
我没有立刻回复。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晚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凉意,很舒服。
我走到路边一个卖水果的摊子前,挑了几个苹果。
然后,我才慢悠悠地拿出手机,像回复一个无关紧要的客户一样,回了两个字。
「有事。」
不是“在”,不是“怎么了”,而是“有事”。
这三个字,把所有客套的、虚伪的、留有余地的空间,全部堵死了。
我在告诉她:
我的时间很宝贵。
如果你没有正当的理由,不要来打扰我。
我们之间,只谈公事。
5
衣柜革命:扔掉旧皮囊,穿上新铠甲
林雪没有立刻回复。
我猜,她大概是被我那句冷冰冰的“有事”给噎住了。
以她对我的了解,我应该会受宠若惊地秒回:“在的在的!怎么了小雪?”,然后紧张地等待她的下文。
但我不是过去那个陆燃了。
那个陆燃,连同他那些不合身的、沾着油渍的T恤,松垮的牛仔裤,开胶的运动鞋,已经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字面意义上的。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我把出租屋里那个小小的衣柜,翻了个底朝天。
那些衣服,几乎都是林雪陪我买的,或者直接是她买给我的。
打折的快时尚品牌,穿一季就起球。
为了凑单买的、我从来的亮色Polo衫。
还有几件印着奇怪卡通图案的卫衣,她说这样显得年轻有活力。
我曾经把她的审美,当成我自己的审美。她喜欢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我像一个没有思想的玩偶,任由她打扮。
现在,我看着这一堆花花绿绿的布料,只觉得刺眼。
每一件衣服上,都附着着过去那个卑微、讨好、没有自我的我的灵魂。
我找来一个最大的黑色垃圾袋,把它们一件一件,全部塞了进去。
没有一丝留恋。
我拎着那沉甸甸的一袋“过去”,走到楼下的垃圾站,毫不犹豫地扔进了那个标着“其他垃圾”的桶里。
关上桶盖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完成了一场告别仪式。
告别那个,活在别人期待里的陆燃。
回到房间,我看着空荡荡的衣柜,就像看着一张白纸。
我可以画上任何我想要的图画。
我打开电脑,开始研究穿搭。
我不再看那些花里胡哨的流博主,而是去看那些讲究质感、剪裁和基础款搭配的经典教程。
我学习面料,从棉、麻到羊毛、羊绒。
我学习版型,从修身、合身到宽松。
我学习色彩,从黑白灰到大地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