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不会想到，搅动风云的，会是我们。”
“第二步。”
我看向顾盼。
“你回裴家。”
“继续扮演那个被夫君冷落的怨妇。”
“但是，你要想办法，拿到裴家和崔文彦资金往来的账本。”
“那是他们叛国的铁证。”
顾盼点点头。
“姐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第三步呢？”沈决问。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将军，你该去一趟北疆了。”
“什么？”
“带上你的亲兵，去一趟北疆大营。”
“我要你，去做一件大事。”
“一件，足以让整个朝堂，都为之震动的大事。”
沈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着我，等待着我的下文。
“我要你……”
“假装……兵败。”
10
沈决要去北疆。
三天后就走。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柳书兰。
她已经没有了选择。
“你想活命吗？”
她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
“想！我想活！”
“你的孩子，还想不想要？”
我指了指她的肚子。
她的手立刻护住了小腹，拼命点头。
“想！求求少夫人，留下我的孩子！”
“好。”
我点点头。
“那就按我说的做。”
“你现在就去见崔文彦的人。”
“告诉他，沈家的调查，已经有了方向。”
“什么方向？”她颤抖着问。
“就说我，顾昭，是个善妒的蠢妇。”
“我发现了沈昭的存在，以为他是李氏在外面生的私生子。”
“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对付这个孩子，和查抄李氏的小金库上。”
“我怀疑，李氏和广和楼的资金往来，是为了养这个孩子。”
“你明白了吗？”
柳书兰不是个笨人。
她立刻就懂了。
这是要祸水东引。
把崔文彦从这个局里，摘出去。
让他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他……他会信吗？”
“他会的。”
我笑了。
“因为崔文彦这种人，最是自负。”
“他看不起女人，更看不起武将。”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大无脑的草包。”
“只会争风吃醋，玩些宅斗的把戏。”
“他绝不会想到，我已经盯上了他。”
我给了柳书兰一套说辞。
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最后，我看着她的眼睛。
“记住，这是你和你孩子唯一的机会。”
“办好了，我保你们母子平安。”
“办砸了……”
我没有说下去。
但她懂了。
她眼中闪过决绝。
“少夫人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柳书兰被秘密送了出去。
我和沈决，在书房里，静静地等待。
这第一步棋，至关重要。
“你不怕她反水吗？”沈决问。
“她不敢。”
“她的命，她孩子的命，她心上人崔文彦的命，现在都在我们手上。”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崔文彦能相信她的话。”
沈决看着我，眼神复杂。
“顾昭，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你也是。”
我回敬他。
“我也没想到，沈大将军，比传说中更冷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