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上前，掐住柳书兰的脖子。
“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书兰被他吓得魂飞魄散。
“我说……我说……”
她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开口。
“沈昭……沈昭的确是我的孩子……”
“是……是崔大人的……”
“姑母她……她自己生不出儿子，就想了这个办法……”
“她想让崔大人扶持沈昭，等将来……将来夺了将军的爵位……”
“然后，再和顾家退婚，娶崔大人的女儿……”
“这样，沈家和崔家联手，就能……就能掌控整个大梁的兵权……”
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
好一个歹毒的妇人。
她不仅要毁了沈决，还要拉我们顾家下水。
沈决的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松开手。
柳书兰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倒在地。
“那份防务图，也是你偷的？”沈决问。
柳书兰点点头。
“是……是姑母让我做的……”
“她说，这是给崔大人的投名状……”
“只要崔大人信了我们，就会全力帮我们……”
够了。
一切都清楚了。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一场针对沈家和顾家的惊天阴谋。
而李氏，就是敌人在我们心脏上的一把刀。
“将军，你想怎么处置她？”
我看着沈决。
沈决的眼神，冷得吓人。
“叛国之罪，当凌迟处死。”
他看向我。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还有用。”
我点点头，明白了。
“我妹妹那边，也该有消息了。”
话音刚落。
顾盼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姐姐，姐夫。”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木牌。
“裴家的祖宗牌位，我带来了。”
“这里面，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09
顾盼将牌位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牌位。
黑漆木，描金字。
“你看这里。”
顾盼指着牌位底部的一个小小的榫卯结构。
她轻轻一按。
只听“咔哒”一声。
牌位的底座，竟然弹开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卷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顾盼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出来。
打开油纸。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是一份名单。
为首的名字，赫然就是“崔文彦”。
下面，还有一连串朝中大臣的名字。
都是主和派的骨。
“这是什么？”
沈决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他们通敌的证据。”
顾盼说。
“裴文轩的父亲，当年就是崔文彦的门生。”
“裴家，一直是崔文彦安在文人圈子里的一颗棋子。”
“他们负责为崔文彦联络朝臣，收集情报，甚至……洗钱。”
“裴文轩流连青楼欠下的那笔债，就是他帮崔文彦处理一笔黑钱时，自己偷偷留下的。”
“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他早就被自己的主子，当成了一颗弃子。”
我看着顾盼，心中满是赞叹。
我的妹妹，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沈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