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我心软了。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明轩。”
“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一条狗。”
他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碎裂。
“知道吗，三年前，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你也是这样淋着雨，站在方公司楼下，求一个见面机会。”
“那个时候，我觉得你身上有光。”
“现在看来，是我眼瞎了。”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陈姐。”
“叫商场的保安过来。”
“这里有闲杂人等，影响交通。”
“是，顾董。”
陈姐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我升上车窗，隔绝了他那张震惊、羞愤、最终化为死寂的脸。
栏杆升起。
车子，绝尘而去。
身后，是保安把他从地上强行拖拽起来的拉扯声。
还有那一声声压抑又绝望的嘶吼。
与我无关了。
周明轩，是你亲手，把我推开了。
也是你亲手，毁了你自己。
你以为跪下求我，就能挽回一切？
太天真了。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明天的董事会，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我闭上眼睛，靠在柔软的座椅上。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05
第二天，上午九点。
华盛集团顶层，董事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光可鉴人。
在座的，都是华盛集团的董事。
一个个西装革履，身价不菲。
往里，他们谈笑风生，指点江山。
今，却个个正襟危坐，噤若寒蝉。
整个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主位。
那个属于董事长的位置。
那里，此刻坐着一个他们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女人。
顾薇。
我穿着一身白色的香奈儿高定套装。
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
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眼神平静无波。
我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嗒。
嗒。
嗒。
每一下，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周明轩坐在我的左手边。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眼窝深陷，布满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十岁。
他面前放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关于清退王雅琪的报告。
另一份，是挽救华盛股价的紧急预案。
他准备了一整夜。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以为，只要他照做，只要他姿态放得够低，我就能放他一马。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我的助理陈姐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男人约莫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银灰色的手工西装。
金丝眼镜，面容俊朗，气质冰冷。
他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各位董事，早上好。”
我缓缓开口，打破了死寂。
“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是江辰先生。”
“哈佛双料博士，曾任华尔街顶级投行‘黑石’的首席执行官。”
“从今天起，江辰先生将出任华盛集团的首席战略官，直接对我负责。”
我的话音落下，满座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