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凯,我女儿嫁到你家,不到二十四小时,身上就添了这么多伤。这第一笔债,你说,该怎么算?”
周明凯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赵玉梅抢着说:“亲家,这是个误会!我就是跟安然开个玩笑,教教她规矩,下手没个轻重……”
“闭嘴!”
许安阳猛地一声暴喝,吓了赵玉梅一哆嗦。
“你管拿着鸡毛掸子抽人叫开玩笑?老妖婆,你信不信我今天也跟你开个玩笑!”
他往前一步,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赵玉梅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躲到了周明凯身后。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我爸抬了抬手,示意我哥稍安勿躁。
他继续看着周明凯,声音冷得像冰。
“第二笔债。我女儿的陪嫁,二十万现金,在你妈卡里。三十万的车,在你名下。”
“现在,我女儿要离婚。这两样东西,必须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不可能!”赵玉梅尖叫起来,“那是给他们结婚的钱!凭什么还!车也是我们家的!”
“哦?”我爸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这么说,是不打算还了?”
“不还!一分钱都别想拿走!”赵玉梅梗着脖子。
“很好。”
我爸点了点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是我那份验伤报告的复印件。
他把复印件,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
“既然你们不想私了,那我们就公办。”
“周明凯,赵玉梅,婚内对我女儿施暴,证据确凿。侵占我女儿婚前财产,事实清楚。”
“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把钱和车,立刻,马上,还回来。然后,你们两个,跪下,给我女儿磕头道歉。这件事,我们就算了了,协议离婚,好聚好散。”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第二,你们什么都不做。那么,我们法庭上见。我不只要让你们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我还要让你们,身败名裂,吃牢饭。”
“选吧。”
09
整个客厅,安静得掉针都能听见。
赵玉梅和周明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
我爸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在他们的要害上。
打蛇打七寸。
我爸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最懂的就是如何拿捏人心。
他知道,对付赵玉梅这种贪婪又愚蠢的女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你必须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让她清楚地看到,不妥协的后果,是她绝对承受不起的。
牢饭。
身败名裂。
这两个词,显然是赵玉梅的死。
她开始慌了。
她求助地看向周明凯。
周明凯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看看我爸沉稳如山的气势,又看看我哥那要吃人的眼神,最后,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份白纸黑字的验伤报告上。
他知道,我爸不是在开玩笑。
这件事一旦闹上法庭,他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爸……不,叔叔……”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涩,带着哀求。
“我们……我们有话好好说。别……别闹到法庭上……”
“我没想闹。”我爸淡淡地说,“我给了你们选择。是你们自己,选了最难看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