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名下有三张银行卡。
副卡是常开销。
工资卡是主要收入。
还有一张卡。
这张卡开户的时间是结婚前一个月。
三年来，每个月工资一到账，他就往这张卡转一笔钱。
然后从这张卡给刘瑶转8000。
剩下的呢？
沈清把那张卡的流水发给我。
我看到了一笔支出。
“中国人寿——人身保险——年缴12000。”
投保人：周明远。
被保人：刘瑶。
受益人：周明远。
我看了三遍。
不是车险。
是人寿险。
他给前妻买了人寿险。
受益人是他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刘瑶出了事，赔的钱归他。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种感觉。
恶心？
荒谬？
还是冷？
我坐在月子里，伤口还在疼。
我的丈夫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经营着另一段“关系”。
不只是钱。
他把前妻的命都“投保”了。
受益人写的是他。
不是前妻的孩子。
是他。
我把这个截图也存了下来。
然后给沈清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他名下是不是还有房产。”
5.
沈清的效率很快。
第二天就有了结果。
她发来一张截图。
房产登记信息。
周明远名下，两套房。
一套是我们现在住的。婚后买的。
另一套是一居室，42平，在城东。
买入时间：五年前。
五年前。
我们认识是四年前。
结婚是三年前。
也就是说——这套房是他婚前买的，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问过他。
我清楚地记得，领证之前我问过他：“你名下有几套房？”
他说：“就咱们要住的这套。”
他骗了我。
我让沈清帮我查了这套房的水电缴费记录。
有人住。
每个月都有用电、用水。
户号备注：刘瑶。
我盯着屏幕上“刘瑶”两个字。
他前妻住在他婚前买的房子里。
三年了。
我不知道。
从我怀孕到生孩子，从孕吐到剖腹产，从坐月子到凌晨喂。
我什么都不知道。
而他每个月给她转8000，帮她续车险，给她买人寿险，让她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沈清打来电话。
“还查吗？”
“查。”
“查什么？”
“查她在那套房里住了多久，有没有别人一起住。”
沈清沉默了一下。
“你怀疑他们还没断？”
我没回答。
我在给孩子拍嗝。
孩子打了个小嗝，吐了一点，我拿纱布擦净。
“帮我查。”
“好。”
6.
接下来的发现，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沈清帮我调了那套房子附近的外卖和快递记录。
不是偷查。
是周明远自己的账号——他的外卖APP绑着手机号，而手机号的验证码他设了转发到邮箱，邮箱密码我知道。
他在那个地址点过外卖。
很多次。
都是双人份。
不是和刘瑶吃的。
是他自己去的。
我还发现了一笔订单。
京东。
收货地址：城东那套房。
商品：某品牌进口粉。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