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周？”另一个人问。
“就是市场部那个新来的，天天围着陆正转。我还以为陆正要下手呢，结果人家早有女朋友了。”
陆正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行了行了，别瞎说。”
那个男同事继续嘟囔：“我真是服了你，三年了都没人知道你有女朋友。你怎么藏的这么好？”
“就是。”另一个人接话，“陆正你保密工作一流啊。”
我坐在旁边，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
三年。
他把我藏了三年。
中途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经过另一个包厢，门开着。里面两个人在聊天，声音不大，但刚好被我听到。
“陆正那女朋友挺漂亮的，看着挺单纯。”
“可不是嘛。他上次跟我说，那种女孩好哄，给点甜头就行。”
“啧啧，你说他是怎么做到的？老婆那边有资源，外面还有个漂亮女朋友，两边都不耽误。”
“本事呗。”
我站在门外，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那种女孩好哄，给点甜头就行。
这就是我在他眼里的位置。
一个好哄的傻子。
一个给点甜头就满足的傻子。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那两个人看到我，脸色都变了。
“沈小姐……你怎么……”
我笑了笑，声音很轻：“我听到了。”
然后我转身离开，走回自己的包厢。
陆正看我脸色不太好，问：“怎么了？不舒服？”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还是那么真诚，那么关心。
我笑了一下。
“是吗？”我说。
陆正愣了一下：“什么是吗？”
“没什么。”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就是觉得，你对我真好。”
他松了口气，揽住我的肩膀：“那当然，你是我女朋友嘛。”
女朋友。
我低下头，盯着空了的酒杯。
好啊。
既然你这么会演，那我就陪你演到最后。
6.
饭局结束后，陆正送我回家。
“今天累了吧？”他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那些人说话没什么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没有。”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他们挺好的。”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见见其他朋友。”
其他朋友。
我想起他说了三年的“等有机会”。
“陆征。”我忽然开口。
“嗯？”
“我想和你谈谈。”我说，“关于我们的未来。”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怎么忽然这么严肃？”
“不严肃。”我看着他的侧脸，“我只是觉得，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是该认真想想接下来怎么走了。”
他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很温柔，“其实我一直都在想这件事。”
“想什么？”
“我们的未来。”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念念，我是真的想和你结婚的。只是现在时机还不太成熟。”
“什么时机？”
“很多事情。”他叹了口气，“我妈那边，还有工作……你知道我那个压力很大。等这个结束，一切都会好的。”
我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再等等好吗？”他用力握了握我的手，“最多半年。半年之后，我带你去见我妈，然后我们就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