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面目狰狞。
“你这个贱人！是你陷害我！把我的成绩还给我！”
我没有动。
甚至没有闪躲。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他被几个眼疾手快的宾客死死拉住。
他还在疯狂地挣扎，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咆哮。
这副丑态，真是赏心悦目。
宋佳也终于从石化中反应过来。
她冲到周宇身边，抱住他，哭得梨花带雨。
“阿宇！你冷静点！这一定是个误会！”
她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乞求。
“许念！你快告诉大家，这不是真的！”
“你一定是跟阿宇开玩笑的，对不对？”
“我们的关系那么好，你怎么可能……”
我笑了。
笑意冰冷，不达眼底。
“关系好？”
我轻轻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像在品味什么天大的笑话。
“好到，你们可以联手策划，偷走我的人生吗？”
“好到，你们可以在高考前夜，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会一直陪着我吗？”
“宋佳，周宇，你们的表演，真的让我叹为观止。”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上。
宋佳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一瞬间变得惨无人色。
她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
宋局长此刻终于坐不住了。
他强装镇定，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够了！”
他厉声喝道，官威十足。
“简直是胡闹！”
他走到我面前，用一种审视的、带着压迫感的目光盯着我。
“许念，是吧？”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篡改了系统数据，还是别的什么。”
“现在，立刻，向周宇道歉。”
“并且承认，这个 680 分，是系统错误。”
“否则，我会以诽谤罪，立刻报警抓你！”
他以为，用他的权势，就能压垮我。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宋局长，您是在威胁我吗？”
“数据就在这里，官方的查分通道，全国人民都能看到。”
“您说我篡改？证据呢？”
“还是说，您习惯了用权力去掩盖真相？”
“就像您习惯了，帮您的女儿，去安排一场肮脏的交易一样？”
“你！”
宋局长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辈子，大概都没被人这么顶撞过。
就在这时，被众人拉住的周宇，忽然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狂笑。
“哈哈哈哈……”
他挣脱了人群，指着大屏幕，又指着我。
“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尖锐而疯狂，回荡在整个大厅。
“许念！你承认吧！”
“那张 213 分的卷子，是你写的！”
“你故意考了低分，然后跟我交换了试卷！”
“而那张 680 分的卷子，才是我真正实力的体现！”
“是你！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偷走了我的分数，毁掉了我的人生！”
他声嘶力竭地控诉着。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承认自己的罪行。
全场宾客，看他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