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还有肇事司机的签名,以及那位王律师的签名和律所盖章。
王建军。
原来他叫王建军。
铁证如山。
我收好手机,把箱子恢复原样,锁好。
然后,我离开了那个地方。
我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打车,去了我爸妈常去的那家社区医院。
我需要去确认一件事。
我妈,是不是真的“病”了。
到了医院,我没有去病房。
我直接去了护士站。
我装作一脸焦急的样子。
「护士你好,我找一下赵秀娥,请问她在哪个病房?」
护士查了一下电脑。
「赵秀娥?」
「今天没有这个病人入院登记啊。」
我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
「那门诊呢?她今天来看高血压了吗?」
护士又查了一下。
「也没有挂号记录。」
「小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
「哦……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道了谢,转身离开。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一场我就范的苦肉计。
我爸,我妈,我姐。
他们才是一家人。
配合默契,天衣无缝。
而我,永远是那个局外人。
那个可以随时被牺牲,被利用的工具。
我站在医院门口,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
心里的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消散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屿的电话。
「我找到证据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协议书,还有一份意想不到的保险单。」
「周屿,我们不用找关系了。」
「我们直接找律师。」
「最好的那种。」
周屿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好。」
「我马上联系。」
下午,在一家咖啡馆。
我见到了周屿帮我请的律师。
张律师,四十多岁,冷静,练。
是业内有名的婚姻家庭和财产律师。
我把手机里的照片,和他讲述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他一边听,一边做笔记,表情始终很平静。
等我说完,他推了推眼镜。
「徐小姐,情况我基本了解了。」
「首先,这三十万,毫无疑问是你的个人财产。」
「你父母作为你的监护人,当年有权代为保管,但无权擅自挪用。」
「他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你财产的非法侵占。」
「你有权要求他们全额返还,并支付从侵占之起至今的法定利息。」
我点点头。
「那份保险单呢?」
我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
「能说明什么?」
张律师的表情,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这份保险单,本身可能说明不了什么。」
「但是,如果把它和你出车祸的时间点联系起来……」
「再结合你父母急需用钱送你姐姐出国这个动机……」
「这就构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指向一个非常可怕的推测。」
「那就是,你的车祸,可能并非意外。」
「而是……人为。」
虽然我心里早有预感。
但当“人为”这两个字,从一个专业律师口中说出来时。
我还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呼吸都变得困难。
张律师给我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