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笔——翠湖花园的租金。
每月4,500元。
已经交了八个月。
八个月。
我怀孕七个月。
他在我怀孕之前一个月，就租好了房子。
所以。
不是我怀孕以后他变了。
是他先有了别人。
然后让我怀孕。
孩子，是留住我的工具。
我坐在客房的床上。
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我一脚。
“乖。”
我摸着肚子。
“不是你的错。”
我把表格发给沈薇。
十分钟后，她打来电话。
“总计多少？”
“我算了。从有记录开始到现在，花在她身上的钱，包括酒店、机票、首饰、衣服、租金——”
我顿了一下。
“二十三万四千七百块。”
沈薇没说话。
“里面有十一万多，是从我副卡上刷的。”
“你的副卡。”
“对。我的副卡。他拿去刷的。”
“苏棠。”沈薇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得出来她在压着火，“用你的副卡，给小三买东西。这笔钱，在离婚财产分割的时候，可以要求他全额返还。”
“我知道。”
“还有，你现在别打草惊蛇。”
“我没打算打草惊蛇。”
“好。”她说，“我帮你做一件事。”
“什么？”
“你之前说他让你把存款都转到他名下？”
“他上周提了一嘴。说收益高，放他那边统一打理。”
“那你就转。”
“什么？”
“转一小笔。五万。”
我不明白。
“他如果在转移财产——把你的钱转到他名下，再转到别的地方去——这个行为本身，在离婚诉讼里，是对你极其有利的证据。”
我懂了。
“你是说……让他自己露出来。”
“对。”沈薇说，“你不需要去抓他。让他自己走进来。”
“好。”
那天晚上，周逸鸣回来得早。
我给他做了红烧排骨。
他吃了不少。
吃完我装作不经意地说：“老公，你上次说让我把存款转到你那边，我觉得也行。我那个账户利息太低了。”
他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啊，我帮你看看，选个收益高的。”
“那我先转五万过去？”
“好。”
他笑得很自然。
太自然了。
像一条鱼，闻到了饵的味道。
5.
一周后，陈雪告诉我，那五万块已经从周逸鸣的账户转出去了。
转到了韩露的账户。
备注是：借款。
借款。
他把我的钱“借”给了他的小三。
我看着转账记录，没有愤怒。
只是觉得冷。
从头冷到脚。
沈薇说：“证据链完整了。他转移婚内共同财产，数额清楚、去向明确。”
“还有别的吗？”我问。
“你说那个妇产医院的消费，680。”
“嗯。”
“我帮你查了。那是一次早孕检查的费用。”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期是四个月前。”
四个月前。
那时候我怀孕三个月。
“你的意思是……”
“韩露可能怀过孕。至于后来怎样，要看后续有没有其他医疗消费。”
我翻回去看流水。
那笔680之后的第十一天，有一笔同一家医院的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