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起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但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甩开他。
“周文斌，我们离婚吧。”
我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他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难看。
“你一定要这样吗？为了这点小事？”
“小事？”我看着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儿子被你妈打，在你眼里是小事？”
“我妈已经知道错了！她年纪大了，一时糊涂……”
“她没错。”我打断他，“她只是在执行你的旨意而已。”
周文斌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你……你说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把那些我刚刚拍下的聊天记录，一张一张，展示在他面前。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看着手机屏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你，让你妈来‘严厉’地管教乐乐的。”
“是你，嫌我把儿子护得太好。”
“周文斌，你才是那个想让你儿子挨打的人。”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摇摇欲坠的防线上。
他终于崩溃了。
“我不是！我没有！”他想来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证据就在这里，你想抵赖吗？”
他瘫坐在地上，抱着头，痛苦地呻吟。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我妈总说我怕老婆……我没想到她会真的动手……”
多么可笑又可悲的理由。
为了他那点可怜的男人自尊，为了在妈面前“立威”，他就可以牺牲自己的儿子。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情分，也烟消云散了。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把我的二十万准备好，还有乐乐的抚养权，我不会让给你。”
“如果你不同意，这些照片，还有那本账本，会跟着我的律师函，一起送到你的单位。”
周文斌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恐惧。
他在一家国企上班，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如果这些事被捅出去，他的前途就全毁了。
这是他的软肋。
也是我最后的筹码。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我知道，他恨我。
但更多的是，怕我。
突然，外面传来赵秀梅的一声尖叫。
“哎哟……我不行了……我的心脏……”
接着是周大海慌乱的声音。
“老太婆！你怎么了！”
周文斌脸色一变，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
又是这一招。
一哭二闹三上吊。
只不过这次，换成了心脏病。
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演多久。
05
我跟着周文斌走出卧室。
客厅里，赵秀梅捂着口，倒在沙发上，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快……快叫救护车……”她断断续续地说。
周大海和周莉莉围在她身边，急得团团转。
“妈！你别吓我啊！”
“快打120！”
周文斌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按着屏幕。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闹剧。
心脏病？
赵秀梅身体好得很，前几天还去公园跟人跳了两个小时的广场舞。
这演技，不去拿个奖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