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已经发来初步框架。
条款很清晰。
财产分割、资源归属、撤回。
我逐条看过去。
每一项都对应着具体的时间点和证据。
没有模糊空间。
我在关键位置做了标注。
然后回了一句：“按这个方向完善。”
发送完成。
手机再次安静下来。
第二天，第一期节目开始内部试看。
嘉宾被安排在一个小型放映厅。
灯光关掉，屏幕亮起。
我坐在后排，视线落在画面上。
开场节奏很快。
剪辑果然偏向张以山和高伟娜。
他们的互动被放大，镜头切换频繁。
我出现的画面不多。
大多是背景，或者简单带过。
直到林地那一段。
节奏开始变化。
张以山带队的镜头被保留，但没有过多强调。
反而是后面的混乱，剪得很脆。
然后，是我离开队伍的画面。
镜头跟了一段。
没有配解说。
只有脚步声。
接着，是我找到水源的镜头。
这一段，没有被删。
甚至保留得很完整。
我看着屏幕。
导演组没有完全压掉这一段。
他们在试探。
试探观众的反应。
放映结束，灯光亮起。
有人鼓掌，有人低声讨论。
张以山脸上挂着笑，但眼神不太自然。
他很清楚，这一版对他不利。
高伟娜没有说话。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准备离开。
我也起身。
刚走到门口，她开口了。
“你最近，很不一样。”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哪里不一样？”
她走近一步。
“你在刻意拉开距离。”
语气直接。
她终于说出来了。
我转过身，看着她。
“有吗？”
她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到答案。
“以前你不会这样。”
我笑了一下。
“人会变。”
她眉头微皱。
“因为节目？”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看了一眼她的助理。
助理识趣地退开几步。
走廊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你想说什么？”
我问。
她沉默了一秒。
像是在斟酌。
“你最近做的事，会影响我。”
她说得很直接。
我点了点头。
“然后呢？”
她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回应。
她习惯我先解释，再安抚。
现在，我把问题丢回给她。
她的表情慢慢变冷。
“你应该提前跟我说。”
我看着她。
“为什么？”
她的呼吸微微一顿。
这个问题，她一时间答不上来。
因为她心里清楚。
我们之间，从来不是对等的。
她不需要向我解释。
但我必须配合她。
至少以前是这样。
我没有继续等她回答。
“你可以不用考虑我。”
我说。
语气很平静。
她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没有躲。
“字面意思。”
空气安静下来。
她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真看这个人。
我没有再停。
转身离开。
走廊很长，灯光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