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这儿，眼前已经一阵发黑。
原来我以为的“偶尔来往”，是她把我妈当免费保姆使唤。
原来我每次问她累不累，她都说“不累”，只是怕我夹在中间难做。
我妈见我不说话，反过来拉住我的手。
“晚宁，妈没事。就是离婚这事，你再想想。你们毕竟过了三年，真闹大了，对你名声不好。”
“名声？”
我转头看着她，眼眶一阵阵发酸。
“妈，你为了我，吃了一辈子苦。我如果连让你体面做人都做不到，我还要什么名声？”
她怔住。
我把车重新启动，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回转余地。
“今天开始，这事我来处理。”
“陈家欠你的，我让他们一笔一笔还。”
刚回到家，我就看到门口多了两双鞋。
一双是王桂芬的。
一双是陈美玲的。
我冷笑了一声，推门进去。
客厅里果然坐着陈家母女，像等着审犯人一样。
而我的丈夫陈志鹏，正端着茶，坐在她们旁边。
见我进门，王桂芬第一个开口，语气像施舍。
“回来了？坐吧。今天酒店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你现在把监控删了，再去家族群里澄清，说是你误会了美玲，我就当这事翻篇。”
我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坏了？”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桂芬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我把包丢到沙发上，一步一步走过去。
“我说，你们是不是还没搞明白。”
“这里，是我家。”
“你们坐的沙发，是我买的。喝的茶，是我买的。连你屁股底下那块地板，都是我装修时一块块挑的。”
“谁给你的脸，跑到我家来教我做事？”
5
陈志鹏脸色沉下去。
“姜晚宁，你别太过分。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为了这个家好？”
我盯着他，像盯着一个笑话。
“陈志鹏，你妈今天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我妈跪在地上。你现在坐在这里，跟我说她是为了这个家好？”
他抿了抿唇，终于露出不耐烦的真面目。
“那你还想怎么样？不就是跪了一下吗？老人家在气头上，说话重了点，你非得抓着不放？”
“再说了，你妈又没受什么实质伤害。你现在闹离婚，掀桌子，公开视频，才是真把事情搞大了。”
我听得想笑。
于是我真的笑出了声。
“实质伤害？”
“要不要我现在把你妈按地上跪十分钟，再问你一句算不算实质伤害？”
他脸色一变，拍桌而起。
“姜晚宁！”
“别冲我吼。”我冷冷打断，“你没资格。”
王桂芬见儿子被我压住，立刻撒泼。
“哎哟，这子真是没法过了！娶了个媳妇回来，不孝顺公婆也就算了，还敢骑到婆婆头上拉屎！志鹏，你今天必须让她给我跪下认错，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说着，她真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
陈美玲在旁边添火。
“嫂子，你别以为你挣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女人嫁了人，天大的本事也得听夫家的。你今天敢这么对我妈，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我看着这三个人，突然觉得过去三年自己简直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