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两盏……一共七盏,就像我被愚弄的七年。
不过愿赌服输。
他们欠我的,我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月月!你怎么了!”
推出手术室时,我妈忽然从走廊拐角冲过来。
三年没见,看我脸色惨白身上都是血,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还没过,我说不出话。
但看到我妈,眼眶瞬间滚烫。
我妈猛地转向李霖,冲过去捶他的口。
“你说!月月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她为什么会流产!”
李霖摊开手,一脸无辜。
“她自己摔的,跟我没关系。”
“怎么可能!?”我妈不信。
李霖眼睛一转,表情沉痛。
“阿姨,有些话我不该说,但现在瞒不住了!!”
“这些年,月月什么工作都不做,一直靠我养。拿了我的钱又坏了别人的野种,还背着我偷偷卖房子。”
“她早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江月了。在外面给我戴绿帽子,还反咬一口说我跟南南出轨。”
张南哭着点头:“阿姨,李霖说的是真的,月月每天都带不一样的男人回来,我和李霖拦着她还不肯,她都打过好几次胎了……”
我妈看看李霖,又看看我。
眼睛一翻,直挺挺往后倒。
“妈——!”
我在病床上目眦欲裂。
医生护士冲过来,立刻把我妈拉进急救室。
我挣扎着要下床,却被李霖按住。
“江月,你闹够了没有?”
“你们出轨,说我闹?”我恨得浑身发抖,“李霖,我一定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我的头发被人一把揪住。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靠我儿子养还敢偷偷卖房?”
是李霖母亲。
去年她住院,我跟前跟后照顾,她妈还一脸感动说只认我当他儿媳妇。
张南父母跟在身后,指着我鼻子骂。
“我女儿清清白白被你泼脏水,必须给精神损失费!”
说完,他们从包里掏出一份协议,摔在我面前。
“房产自愿转让,所有财产转到南南和李霖名下,这事就算了了!”
我红着眼,“你们做梦!”
“啪——!”
又是一记耳光。
“小贱人,给脸不要脸。”李霖妈关上房门,甩了甩手腕。
张南爸按住我的手,硬往协议上按。
“签!今天不签别想出这个门!”
我拼命挣扎。
但刚做完手术,身上本没力气。
李霖俯下身,攥住我的脖颈。
“江月,你以为有两个臭钱了不起?”
“我的公司马上要上市了,前途无量。你一个被人玩烂的破鞋,拿什么跟我斗?”
他凑近我耳边:“你躺在这,你妈可还在手术室呢。”
“要钱还是要命,你自己掂量掂量。”
张南也蹲下来,笑眯眯帮我擦眼泪。
“月月,你就签了吧,咱们快十年的朋友了,闹这么大,多难看?”
我死死盯着他们的脸。
哆哆嗦嗦拿起笔,咬牙把字签了。
李霖这才心满意足拍拍我的脸:“早签不就行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勾肩搭背走了。
我慢慢坐起身,从床单下拿出手机,关掉上面的录音按钮。
一周后,市中心最大的酒店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