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他看了我一眼，抓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真没劲。”
他把酒杯砸在桌面上，玻璃碎了一地。
“我出去抽烟。”他踢开椅子，头也不回走出了包厢。
“我去看看他，别让他喝醉了摔着。”
林晓站起身，小跑着追了出去。
包厢里恢复喧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坐在原位，胃里一阵一阵往上顶。
推开椅子，刚走到洗手间，拐角那头传来压抑的喘息。
“你轻点，弄疼我了。”林晓的声音黏糊糊的，气都喘不匀。
“刚才在包厢里不是挺浪的吗？手放哪的不记得了？现在装什么纯？”
江逾白的声音沙哑，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我僵在原地。
“你刚才嘛把我们的事说出来呀，她要是闹起来多麻烦。”
林晓喘着气。
“她敢？”江逾白冷笑一声，“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她爱我爱到要死，不可能甘心放弃我的。”
“哪怕我现在当着她和你做什么，明天她也会乖乖穿上婚纱在台上等我，真是贱得慌。”
“其实我当年刚帮了她就后悔了，可没办法，都付出了这么多，不继续下去好像挺不值的。”
“行了，被提她了，把卡补上，别断了我们五年的记录。”
我嗓子眼像被人掐住，吸不进气。
五年。
也就是说，从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年，他们就开始了。
我手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点开录音，手机贴在墙上。
“逾白哥，你真坏。”
“我坏？今天下午在婚房里，你被我弄的连连求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讨厌死了，你明天都要当新郎了，今晚还要折腾我。”
“怎么，不想补卡了？这都月底了还有好多次没做完呢。”
“那今晚……你可得多使点劲。”
那些话顺着门缝钻进出，一个字一个字往骨头缝里扎。
我死死咬住下唇，嘴里泛起血腥味。
录音界面的时间一秒一秒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的动静平息。
江逾白拉皮带扣的金属声响了两下。
我红着眼仓皇收起手机，转身躲进了一旁的隔间。
透过门缝，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林晓的口红花了一半，脖子上多了一块红印。
江逾白嘴里叼着烟，吐了个烟圈。
两人相视一笑，林晓踮起脚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快回去吧，你老婆该找你了。”
“急什么，她又不会跑。”
第2章:
我推开包厢门，里面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
江逾白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林晓坐在他旁边，拿着热毛巾给他擦脸。
看到我进来，她笑着站起来。
“易姐，你可算回来了，逾白哥喝了好多酒，一直喊头疼呢。”
我走过去，江逾白领口敞着。
林晓的香水味混着酒精味直往鼻子里钻，胃里一阵翻搅。
“把车钥匙给我。”我没看林晓。
江逾白睁开眼，瞥了我一眼。
“什么？”
“你喝酒了，不能开车。”我伸出手。
江逾白眉头微皱，语气缓和不少，
“少管闲事。”
他摇晃着站起来，把林晓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