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人没憋住，低低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扎耳朵。
我坐在咖啡馆里，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动静，低头抿了口咖啡。
林知夏坐在对面，手指滑着平板上的餐厅监控截图，声音平平，像在过一个报表。
“经理已经过去了。”
我嗯了一声。
果然，下一秒，包厢门又被推开。
这回进来的不是服务员，而是餐厅经理。
四十多岁，西装笔挺，职业笑容挂在脸上，语气却明显硬了许多。
“苏小姐，周先生，实在抱歉打扰二位。刚刚我们服务员连续尝试了几次，您的卡确实刷不出来。按照我们店里的规定，今晚的消费需要当场结清。”
苏晚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抬起头。
“我认识你们老板，我改天——”
经理客气却坚决地截住她：“抱歉，苏小姐，本店不接受赊账。”
“那你等我叫人送钱来。”
“可以。”经理点点头，“不过时间不能太久，现在已经影响到正常营业。如果二位始终付不了钱，我们只能走报警流程。”
报警两个字砸下来，像闷雷。
苏晚晴呼吸一窒。
周景川脸色也彻底沉下去。
他这种平时喜欢装模作样的人，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
真要惊动警察，今晚这出戏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那些金主圈子混？
想到这，他看苏晚晴的眼神更冷。
“你赶紧打电话。”
苏晚晴手抖着翻通讯录。
她先打给闺蜜，对面一直没人接。
又拨给以前市场部的副手，对方一听要借几十万，随便扯了个理由就挂断。
她咬着牙，换着联系人打，一个个不是推脱就是装聋作哑。
离婚才第五天，她的人脉就像退，露出来全是烂泥。
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人，看的从来不是她本人，而是“陆太太”这三个字。
如今这层身份没了，她连张嘴借钱都变得可笑。
周景川等得烦躁，抬手看了眼表。
“到底行不行？”
苏晚晴额头渗出细汗：“再等等。”
“等个屁！”周景川终于，“老子没空跟你在这儿丢脸！”
说着他一转身就要往外走。
苏晚晴心里一慌，赶紧扑上去拽住他。
“你嘛去？”
“我出去抽烟，缓缓。”周景川一甩手，没甩开，脸上瞬间浮起戾气，“松手。”
“不放！”苏晚晴像终于反应过来他要跑路，抓得更死，“你不能走！这桌菜你也吃了，凭什么全扔给我？”
周景川被她拽得心烦，压着嗓子骂了句脏话。
“苏晚晴，你是真不知好歹啊？”
她死死攥着他，指甲几乎嵌进他手臂里。
“不是你说会照顾我吗？不是你说以后跟着你天天能来这种地方吗？现在出事就想溜，你还配叫男人？”
这几句，一句比一句刺耳。
周围的人看得更起劲。
周景川最要命的是那点虚荣，被这么多人盯着，他脸挂不住，猛地一甩胳膊。
“少他妈碰我！”
苏晚晴脚下踩着高跟鞋，地上又沾着洒落的酒水，身子一晃，整个人被甩得往后倒。
砰的一声。
她后腰狠狠撞在椅角上，接着摔在地上，手肘蹭过地砖，当场破皮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