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树沉默很久,才开口。
“她不会。她舍不得公司,也舍不得这个家。”
我闭上眼,几乎要笑出声。
原来在他心里,我连离婚的勇气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林知夏又轻声说:“可年年的事,迟早瞒不住。”
顾嘉树压低声音,“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先把她手里的财务权限拿回来。等云城那个落地,公司估值翻一倍,到时候分她点钱,也算对得起她。”
我睁开眼,心脏冷得像掉进冰窟。
不是出轨。
是算计。
他不仅想左拥右抱,还想把我一脚踢开之前,先把我手里的东西榨净。
录音还在继续。
婆婆说:“那就得快点。知夏和孩子总不能一直没名没分。再说了,年年要上小学了,总得有个正经身份。”
林知夏抽泣着问:“嘉树,你真会跟她离吗?”
这一次,顾嘉树没有犹豫。
“会。”
我听完最后一个字,把录音保存进云端,然后给许星辞发了条消息。
“可以收网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林知夏还在厨房热牛,见我出来,明显有些不自在。
我却冲她笑了一下。
“知夏,昨天是我情绪不好。你带着孩子不容易,我不该那么说。”
她愣住了。
顾嘉树也从餐厅抬起头,眼里写满意外。
我继续说:“正好周六是嘉禾五周年庆功宴,你和年年也一起去吧。总不能一直躲着,既然是嘉树重要的人,也该见见世面。”
林知夏眼里瞬间亮了。
顾嘉树却皱起眉,“晚禾,你又想什么?”
我看着他,笑得温柔。
“给你长脸,不好吗?”
他盯了我几秒,似乎想看穿我。
可惜,太晚了。
庆功宴设在云城酒店顶楼。
来的都是公司方、材料商和几个投融资的人。
顾嘉树最近一直在争一个大,只要拿下,嘉禾就能更上一层楼。
他把这场宴会看得很重。
所以我才要选这一天。
这两天,我没闲着。
许星辞帮我把离婚协议、财务保全、公证录音、律师函全部准备好了。
我自己则做了两件事。
第一,联系了高建明。
第二,做了一份亲子鉴定。
高建明接到我电话时,正在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