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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脸上的讥笑越来越浓。
他从公文包里甩出一份文件和一张银行卡，扔在茶几上，发出的声音像一声轻蔑的嗤笑。
“既然你非要离，那就离。离婚协议我早就准备好了，净身出户。这张卡里有十万，算是我对你这五年青春的补偿，也是给你的遣散费。”
他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用一种审视商品的目光打量着我。
“林晚，别说我无情。十万块，够你这种没用的女人回老家过完后半辈子了。你也别不识好歹，真以为自己还是什么香饽饽。”
他的声音充满了施舍和侮辱，仿佛这十万块是我天大的恩赐。
他开始畅想没有我的美好未来，嘴角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说实话，我早就受够你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黄脸婆一个，带出去我都嫌丢人。白薇薇就不同了，她年轻、漂亮，有活力，还能在事业上帮我。我很快就要晋升天盛集团的总监了，到时候，站在我身边的人，也该换一换了。”
天盛集团总监。
多么可笑的字眼。
他像个小人，迫不及待地炫耀着他从我这里偷来的战利品，却不知道，他口中的整个王国，都建立在我家的地基之上。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第一次觉得，我这五年，真是喂了狗。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在周然和他母亲错愕、不解、而且带着失望的目光中，我走上前，拿起了那支笔。
协议上刺眼的“净身出户”四个字，我连看都懒得看。
我平静地在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林晚。
字迹清晰，没有一点颤抖。
签完字，我把离婚协议推回到他面前。
然后，我当着他们母子俩的面，拿出手机，翻出一个五年没有拨打过的号码。
那个号码，我曾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再用到。
周然脸上的错愕越来越深，他大概想不通，我为什么能如此平静。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激动的声音：“……大小姐？”
在玄关的墙上，看着周然那张即将凝固的脸，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冷声音，缓缓开口。
“王叔，是我。”
“我决定继承家业了。”
“另外，把天盛集团的周扒皮开了。”
“周扒皮”，是周然在公司里，下属们背地里给他取的外号。
他为人刻薄，压榨实习生，抢夺下属功劳，在基层员工里口碑极差。
这个外号，只有天盛集团的内部人员才知道。
周然脸上的得意、炫耀、嘲讽，在听到“周扒皮”三个字的瞬间，全部凝固，龟裂，然后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仿佛那是什么能决定他生死的判官笔。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电话那头，王叔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
“好的，大小姐。我马上处理。”
“欢迎回家。”
“车队十分钟后到别墅门口接您。”
周然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整个人瘫软下去。
他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抢夺我的手机，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不……不可能！你胡说！你这个疯女人在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