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你公司早期的账目，全是我帮你做的吗？”
“那时候，我们请不起会计。”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挣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捏痛的肩膀。
“你说的没错，公司是你一手创办的。”
“但你脚下的第一块砖，是我给你砌的。”
“你所谓的商业帝国，地基里，埋着我的青春，我的事业，我的一切！”
“你说我吃你的，喝你的？”
“我告诉你，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应得的！”
“那是我放弃了同声传译的百万年薪，换来的！”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积压了二十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慌乱。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警察！里面的人怎么回事！”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出现在了门口。
他们看到了屋内的情景，立刻警惕起来。
“谁报的警？”
“我。”
我举起了手。
周明凯看到警察，脸上的慌乱变成了恼羞成怒。
“警察同志，误会，这是我们夫妻俩闹着玩呢。”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警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指着门上被踹出的凹痕。
“闹着玩能把门踹成这样？”
他又看向我。
“这位女士，他有没有对你动手？”
我拉开衣领。
露出了肩膀上被他捏出的五道清晰的红指印。
“他抓我了。”
证据确凿。
周明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警察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周先生，请你跟我们出所一趟，配合调查。”
周明凯彻底慌了。
他是一个极其爱面子的人。
如果因为家暴被带进派出所，传出去，他的脸就丢尽了。
“警察同志，真不用了，我们自己解决……”
“请你配合！”
警察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被带走的时候。
回头，给了我一个怨毒的眼神。
那眼神好像在说。
温静，我们走着瞧。
我看着他被警察带走。
心里，没有快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我关上门。
靠着门板，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这时，我才注意到。
玄关的柜子上，周明凯进来时随手扔下的西装外套里，掉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丝绒的首饰盒。
包装很精美。
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鬼使神差地，把它捡了起来。
打开。
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
绝不是会送给我的款式。
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
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迹。
“祝我的宝贝，二十二岁生快乐。”
落款是一个字母：K。
是周明凯的英文名，Kevin。
二十二岁。
多么年轻的年纪。
我忽然想起。
下周，是我们的结婚二十周年纪念。
而我今年，已经四十三岁了。
原来。
“感情淡了”的真正原因。
不是时间。
而是另一个，更年轻的女人。
06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手里捏着那个首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