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
“嗯?”
“别做得太过。”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我只是想活。”
这句话是真的。
至少在当时,我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四
真正动手之前,我先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把钱拿回来。
周叙看不起我。
准确地说,他看不起所有愿意替他兜底的人。
他习惯把电脑丢在书房不关机,习惯把U盾在抽屉里,习惯在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把所有核心权限都丢给我,再在事情过去以后,理所当然地觉得我不会去碰。
他忘了。
我不止会碰。
我还看得懂。
“衡川家庭资产信托”的名字我没动,底层出金路径我也没动。我只是在一套极其隐蔽的备用映射上,把最终控制密钥从他手里换到了一个三年前就休眠的离岸壳公司名下。
那家公司表面上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但真正的控制口令,只有我知道。
整个过程我做得非常慢。
慢到像在做一份普通的客户归档。
周叙甚至还从我身后经过一次,手里端着咖啡,随口问我:“又在忙谁的破信托?”
我头也没抬,回他:“城东那个姓赵的,离婚了,怕前妻抢钱。”
周叙笑了一声。
“有钱人就是会玩。”
他没往前走半步。
也没看见,我屏幕上开的正是他自己的后门。
第二件事,是把沈蔓心里那点不安喂大。
她和周叙不是一路人。
周叙够冷,够稳,也够贪。
沈蔓不行。
她狠不到底,还总想在坏事里给自己留个“我是被爱冲昏头”的借口。这样的人最容易崩,也最容易被利用。
我先用匿名邮箱发给她一张截图。
截图是周叙前不久查的东西。
“恋人共同犯罪后财产分配是否具法律效力”。
第二天,我又用一个新号给她发了一句话。
“你真以为他会和你分钱?”
沈蔓没回。
但当天晚上,她约我做脸。
包厢里只剩我们两个人时,她状若无意地问我:“晚晚,你最近和周叙还好吗?”
“挺好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最近怪怪的。”
“哪里怪?”
她盯着我,笑得有点僵。
“你好像……没以前那么信他了。”
我抬头看向镜子里的她。
“是吗?”
“嗯。”沈蔓压低声音,“有时候女人直觉很准。”
我看着她,忽然也笑了。
“你说得对。直觉有时候真的很准。”
她脸色变了一下。
我知道,她开始怕了。
不是怕我。
是怕周叙也在算计她。
而人一旦开始怕,就会自己替你把局往下推。
五
周五下午,周叙带我去旧窑。
天阴得很低,车开到山路那段时,雨点已经砸下来了。
沈蔓发来消息,说她晚上也会过去,正好那边有客户拍样片,顺便住一晚。
我把那条消息递给周叙看,笑着问:“这么巧?”
周叙扫了一眼,神色很稳。
“那正好,你们还能聊会儿。”
他说完这句,又偏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你不高兴?”
这句话来得突然。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没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