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他自认为无法反驳的逻辑。
不得不说,他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
在场的保卫科事,也纷纷点头,觉得厂长说得对。
孙师傅和孙静,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张科长也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爱才,但李胜利说的话,占着一个“理”字。
厂里的财产,不容侵犯。
这是一个原则问题。
我看着李胜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冷笑。
你以为,这就拿住我的命门了?
我转头看向张科长。
“张科长,您是市里的技术专家。”
“您刚才也说了,这台机器,在它原来的状态下,不可能造出这个零件。”
“对吗?”
张科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没错。”
“别说这台报废机,就算是咱们市里最好的一机厂,
那台从苏联进口的功勋车床,也绝对达不到这种精度!”
“这本不是现有技术能解释的!”
我笑了。
“那就对了。”
我走到机床前,拍了拍它的外壳。
“李厂长,你说这台机器,是你们厂的。”
“那你知不知道,它已经不是原来的它了?”
李胜利一愣。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理他,而是看向孙师傅。
“孙师傅,麻烦您,把我们这几天的成果,给张科长和李厂长展示一下。”
孙师傅立刻会意。
他走到机床的另一侧,打开了一个原本不起眼的盖板。
盖板之下,露出的,是密密麻麻,却又井然有序的传动结构。
其中有几个齿轮和连杆,明显是新的。
它们的颜色,材质,都和机床原本的零件,格格不入。
但就是这几个突兀的零件,却和整个复杂的机械系统,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种奇特而又和谐的美感。
“这……这是……”
张科长瞪大了眼睛,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几乎要把脸贴上去了。
孙师傅一脸自豪地介绍道:
“这是小周独创的‘多级差速联动’系统。”
“他用我们从废品站里淘来的几个破烂齿轮,经过重新打磨和计算,
硬生生把这台机器的传动精度,提升了至少两个数量级!”
“张科长,您是专家,您应该看得懂,这个结构,意味着什么。”
张科长当然看得懂。
他看得浑身发抖。
如果说,刚才那个差速器,是一个神迹。
那眼前这个被魔改的传动系统,就是创造神迹的魔法阵!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革新了。
这是一种,从底层逻辑上,对现有机械理论的彻底颠覆!
“天才……真是个天才!”
张科长喃喃自语。
他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欣赏了。
而是敬畏。
李胜利看不懂。
但他听懂了孙师傅的话。
“废品站淘来的?”
他的三角眼里,闪过一点狡黠。
“那不还是用我们厂的机器改造的吗!”
“周毅,你别想抵赖!”
我摇了摇头,怜悯地看着他。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纠结这些细枝末节。
你的格局,也就只有这么大了。
“李厂长,我问你。”
“当初,我买这批机器的时候,立的字据上,是怎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