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对方才回复。
只有四个字。
「我被绿了。」
我当时以为老人家手抖打错了。
直到坐在我对面的这个男人，用一张年轻的脸告诉我——
她不是我女儿。
她是我的女人。
「所以，你是她的……」我斟酌着措辞，「金主？」
周衍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非要这么形容的话。」他说，「是的。」
「那你说的被绿……」
「字面意思。」他面无表情，「她花着我的钱，开着我的车，住着我的房子，然后去睡你老公。」
「我想离婚。」我听见自己说，「但我需要让他净身出户的证据。」
周衍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可以帮你拿到。」
「条件呢？」
「配合我演一场戏。」
「演什么？」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愣了。
「什么？」
「我需要一个未婚妻，你需要一个帮手。我们各取所需。」
「你为什么需要一个未婚妻？」
周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的公司正在融C轮。方是一个老牌资本，很看重创始人的家庭稳定性。」
「她出轨的事如果被方知道，我这轮融资就黄了。」
「所以你找我顶上？」
「对。」
「你怎么知道我合适？」
周衍忽然笑了一下。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发现老公出轨后，没有哭天喊地，而是花三个月跟踪拍照的女人。」
「你很冷静。」他说，「我需要一个冷静的搭档。」
周衍从怀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是一份股权代持协议。
甲方是周衍，乙方是我。内容是周衍以我的名义，持有齐朗的钢琴培训中心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什么意思？」
「齐朗想扩张培训中心，找过人。我通过一个中间人投了钱，拿了三十的股。」
他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融资结束后，这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会正式转给你。到时候，你想让培训中心继续开，还是让它倒闭，都随你。」
「这是条件？」
「这是定金。」
我看着那份协议，又看了看周衍。
「成交。」
2
假扮周衍女友的第一周，我差点露馅。
周衍带我去衍星科技参观，名义上是「女朋友来看看男朋友的工作环境」，实际上是让我熟悉他的社交圈。
我站在他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景，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周衍正在签文件，头都没抬。
「美术馆。」
「什么？」
「你开画廊的，我们当然是在美术馆认识的。」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我们真的在美术馆见过一样。
「哪家美术馆？」
「你说。」
「……」
「你是策展人，这个细节应该你来定。」他终于抬头，「要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