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解释什么呀?这照片拍得清清楚楚!大晚上的,偷偷摸摸在艺术楼角落里递东西,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她指着我的鼻子。
“这种品德败坏的学生,就该立刻取消保送资格,记入档案!”
“闭嘴!”王老师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杯哗哗作响。
他指着周雅妈妈,气得声音发抖。
“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我的职业道德!那是我女儿送我的生礼物!”
“哎哟,王老师,您这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周雅妈妈丝毫不惧,反而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谁不知道沈玥跟您走得近啊?您说那是您女儿的礼物,那为什么不让您女儿自己送?”
“偏偏让一个需要您打分的学生来送?”
“这避嫌的规矩,您当了一辈子老师不懂吗?”
王老师被这番胡搅蛮缠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那天确实是因为他女儿集训太晚,他又急着要走,才顺路让刚好在艺术楼画画的我带过去。
谁能想到,这几分钟的交接,竟被人躲在暗处拍了下来,断章取义。
调查员看向我,神色严厉。
“沈玥同学,请你正面回答。这个礼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你又为什么要送给王老师?”
我站起身,没有看照片,而是直直地看向周雅。
她有些心虚地避开了我的眼神。
“周雅,照片是你拍的吧?”我冷冷地问。
“是又怎么样?”周雅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硬撑着说,“我只是碰巧路过,看不惯这种暗箱作的行为。”
“好一个碰巧路过。”我点点头。
我转头看向调查员和校长。
“这张照片里的人确实是我和王老师。但里面装的,是一把电动剃须刀。”
“是我发小王琪,也就是王老师的女儿,买给王老师的生礼物。”
周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沈玥,你这套说辞也太敷衍了吧?你以为随便编个故事就能蒙混过关?”
“没有证据,你怎么证明里面是剃须刀?说不定里面装的是成沓的现金呢!”周雅妈妈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爸猛地站起来。
“你说话放净点!我女儿从小光明磊落,从不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谁偷鸡摸狗谁心里清楚!”周雅妈妈毫不退让。
校长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
“好了!都别吵了!”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沈玥啊,这件事影响太恶劣了。现在不仅是班级群,连外校的贴吧都在讨论。”
“学校必须给大众一个交代。如果只是口头解释,很难服众。”
“教育局的意见是,在事情查水落石出之前,先暂停你的保送学籍录入程序。”
暂停录入程序。
这就意味着,如果在规定期限内我无法自证清白,我的保送名额就会作废。
而高考已经结束,我将面临无学可上的绝境。
周雅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极力憋笑。
“校长,这不公平吧?”我妈急得眼眶都红了,“就凭一张模糊的照片,凭什么暂停我女儿的学籍?”
“就凭这张照片足以引起公众对教育公平的质疑!”调查员冷冷地说。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待我的崩溃或是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