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我偏过头去。
但我感觉不到疼,因为脑子里的肿瘤比这疼一万倍。
“把她给我带回去!”傅司寒冷声命令。
就在这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司寒哥哥,你别打姐姐……”
我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白裙的长发女孩,小心翼翼地从傅司寒身后探出头来。
那张脸。
那双眼睛。
甚至连眼角的那颗泪痣,都和死去的苏婉一模一样。
我的心脏骤停了一秒。
苏婉?
诈尸了?
不,不对。
苏婉死了三年了,骨灰都凉透了。
“柔柔,别怕。”
刚才还对我凶神恶煞的傅司寒,此刻却温柔地护住那个女孩,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
“这里脏,你先去车上等我。”
柔柔?
苏柔?
我想起来了,苏婉有个一直在国外养病的亲妹妹。
傅司寒这是找了个替身啊。
我看着那个缩在傅司寒怀里,像只受惊小白兔一样的苏柔,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原来是小姨子啊。”
我抹掉嘴角的血迹,笑得讽刺。
“长得真像你那个短命鬼姐姐,尤其是这股装模作样的劲儿。”
苏柔眼眶红了,眼泪要掉不掉,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姜眠姐姐,我知道你讨厌姐姐,可是姐姐已经走了,你为什么要这么羞辱她……”
“我不仅要羞辱她,我还要送你去见她!”
我突然发难,抓起桌上的一瓶红酒,狠狠朝苏柔泼去。
其实我本看不清苏柔在哪,脑子里的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只是凭着声音的方向泼过去。
“啊!”
苏柔尖叫一声。
但我没泼到她。
傅司寒挡在了她面前,红酒泼了他一身,狼狈不堪。
“姜眠!你找死!”
傅司寒彻底暴怒,反手一推。
我本就站立不稳,被他这一推,整个人重重地撞在茶几角上。
我眼前一黑,瘫软在地。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努力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四肢本不听使唤。
“司寒哥哥……我头好晕……”
苏柔突然软软地倒在傅司寒怀里。
傅司寒脸色大变,一把抱起苏柔,看都没看地上的我一眼。
“去医院!快!”
他抱着苏柔冲了出去,临走前,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把这疯女人关进地下室,没我的允许,不准给她饭吃!”
我趴在地板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视线越来越模糊。
傅司寒。
你护着的这个“小白兔”,可是一条毒蛇啊。
不过没关系。
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我在地下室昏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时,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老鼠爬过的悉索声。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脑癌犯了,头炸裂的疼。
我摸索着爬起来,想找点水喝。
门突然被打开了。
刺眼的光线射进来,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傅司寒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带着口罩的医生。
“把她带走。”
他没有任何感情。
我被两个保镖架起来,一路拖到了车上。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私立医院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