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什么凤凰。
他只是一只飞蛾。
一只奋不顾身，扑向了我为他点燃的那场，毁灭之火的飞蛾。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猛地喷出。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从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倒了下去。
07
周启明醒来时，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四周白得刺眼。
是医院。
他记起了发布会上最后的那一幕。
那些闪光灯，像是一把把审判的利刃。
所有人的目光，怜悯，嘲讽，鄙夷。
还有许知意那张永远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脸。
“噗——”
那口血，是他所有骄傲和自尊的陪葬。
他动了动手指，全身都疼。
心更疼。
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寸寸地凌迟。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的职业生涯，他的名声，他用半辈子堆砌起来的一切。
在昨天那个下午，已经化为齑粉。
病房的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人，西装革履，面无表情。
是星耀传媒的CEO，高天雄。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律师模样的男人。
周启明挣扎着想坐起来。
“老板……”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高天雄没有上前扶他。
他只是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温度。
“周启明。”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因为个人渎职，以及涉嫌窃取商业机密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名誉和经济损失。”
“董事会一致决定。”
“从即刻起，解除你与星耀传媒的一切劳动合同。”
周启明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降职，罚款，内部处分。
他唯独没想到，是直接的，毫不留情的，开除。
“老板！你不能这样！”他急了，“我为公司卖了八年的命！我……”
“八年？”高天雄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这八年，公司给你的薪水，分红，股权，还少吗？”
“你住的别墅，开的豪车，哪一样不是公司给你的？”
“现在，你用公司的资源，去搞出一场全行业的丑闻，让公司的股价一天之内蒸发了九位数。”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念着旧情，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吗？”
高天雄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周启明的心里。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信任、倚重，什么左膀右臂。
都是假的。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他周启明，就是一枚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
一个，替罪羊。
“这不公平！”他嘶吼起来，“许知意！这一切都是许知意设的局！她是故意的！”
“那又怎么样？”高天雄的眼神，像在看一个。
“一个有能力的敌人，设了一个局。”
“而你，我最信任的总监，像个傻子一样，一头钻了进去。”
“你告诉我，是你蠢，还是她太聪明？”
周启明被这句话噎得面色惨白。
是啊。
成王败寇。
过程如何，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果。
结果就是，许知意成了行业的传奇。
而他，成了行业的笑话。
高天雄懒得再跟他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