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话经过电流传过来,刺痛了我的心。
“双双,我说过了,你可以提要求。”
“我会尽量满足你。”
“你可以拿着钱再去生一个,不是吗?”
我浑身颤抖着握紧了电话,“路州城,在你眼里,感情和孩子都是明码标价的商品吗?”
“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苦,还未出口。
我就听见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听不真切的女声。
很熟悉,但记不起来。
直到电话被人接过,“沈双双,好久不见啊。”
听见沈佳丽的声音时,我像是掉入了冰窖般浑身发寒。
我怎么也没想到,路州城口中感情很好的妻子是沈佳丽。
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我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电话里的沈佳丽在笑,笑声里带着讽刺。
“想见孩子很简单啊,来我家当保姆就行。”
保姆?!
我蹭地站了起来,气愤和委屈倒灌至心口,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血腥气。
“沈佳丽,你别太过分!”
沈佳丽不以为然地接过话茬,“沈双双,你搞清楚。”
“现在你是求着要见我儿子,又不是我求着你。”
“半小时内来,过时不候!”
我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上发来的地址,我红了眼。
那是我曾经的家。
而我已经十五年没踏进去一步了。
可现在只要能见到孩子,哪怕付出一切我也不怕。
湿漉漉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下,我就打车赶回了家。
门口的老保安认出了我,“大小姐,您,您怎么回来了?”
我忍着久别重逢的伤感,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就往里面赶。
路州城站在门口,神情中带着些许焦急。
见到我的瞬间,他一把扯过了我,
“沈双双,你疯了是不是?”
“有必要受这种委屈,吃这种苦?”
眼前的男人我真切地爱了三年,在回忆里爱了三年。
可如今他眼里的担忧和深情,却成了刀子时时刻刻提醒我过去六年的蠢。
我甩开了他的手,平静地与他对视。
“委屈吗?”
“我的委屈不都是你带来的吗?”
“这三年,你知道我过得是什么子吗?”
路州城眉头深锁,他不解地开口问道:““双双,那儿的人没关照你吗?”
关照?
确实很关照。
初到疗养院时,我就被没收了所有通讯工具。
他们说我命格硬,要磨。
所以我被着喝符水,用冰水净身,说是为孩子祈福,能让我的八字不影响孩子的前程。
每天满满当当的活等着我去,晚一步就是一顿毒打。
那时候我每天都在幻想着他能来接我,可三年了,我连人影都没见过。
等了三年,终于等到的时候。
他却说,“双双,其实我有另一个家。”
一句话,毁了我过去三年所有的期待。
如今看着他,我只剩下两行清泪。
“来啦!”
沈佳丽抱着孩子,站在了门槛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怀里的孩子趴在她的肩头,一双大眼睛忽闪着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