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予，你连续三年面试我的团队，每一次，你的笔试和案例分析都是第一。
但是，每一次，你的综合评分，都会被一个叫柳思嘉的候选人，以零点零一分的优势压过。”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就是问题了。”
“我查了，不仅是我们‘天衡’，其他几家律所，也存在类似的情况。
有一个无形的力量，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一直把你挡在门外。”
“直到柳思嘉这个名字出现，我才把一切都串联起来。”
“她是裴颂的青梅竹马，而裴颂的母亲，是京海市律师协会的前任副会长，在圈子里人脉极广。”
原来，是这样。
不是我运气不好，也不是我能力不够。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被精心控的不允许我赢的游戏。
而我，是那个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不是为裴颂，不是为那段可笑的感情。
而是为那个，在黑暗中独自摸索挣扎跌倒了无数次，却始终不肯放弃的自己。
我握紧手机，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自己的声音。
“贺律师，”我说，“我加入。”
我和贺屿舟的，进行得异常顺利。
他负责提供资源和平台，我负责核心的课程研发和辅导。
我们将命名为“破壁者”。
意为，打破信息壁垒，帮助那些和我一样，没有背景没有人脉，但有才华有梦想的年轻人，敲开顶尖律所的大门。
我将我十五年的心血，毫无保留地倾注其中。
我设计的课程，不讲空洞的理论，只讲最实用的货。
从简历的每一个字眼，到着装的颜色搭配，从案例分析的切入角度，到压力面试时的微表情管理。
我把那七百二十一场失败，掰开了，揉碎了，提炼出了一套精准到变态的“面试方法论”。
第一期，我们只招了十个学生。
都是来自顶尖法学院，却在求职路上屡屡碰壁的“失意者”。
我陪着他们，没没夜地进行模拟面试，复盘每一个细节。
我看到了他们眼中的迷茫焦虑，也看到了他们身上，曾经的我的影子。
我告诉他们：“面试，不是一场考试，而是一场博弈。
你们的对手，不是身边的同学，而是那个固化的充满偏见的评价体系。
你们要做的，不是去迎合它，而是去了解它，然后，击败它。”
三个月后，第一期课程结束。
十个学生，八个拿到了红圈八-大律所的offer。
剩下的两个，也进入了国内一线精品所。
这个成绩，在业内，堪称奇迹。
“破壁者”一战成名。
我和贺屿舟的名字，开始在各大法学院的论坛里流传。
无数的求职者，将我们奉为“求职路上的灯塔”。
我的生活，前所未有的忙碌和充实。
我再也没有时间去想裴颂，去想那些可笑的过去。
直到有一天，我在我们工作室的楼下，再次见到了他。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曾经眼里的意气风发，被一种浓重的阴郁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