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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池野拽了拽我的衣袖，充满希翼地看着我。
【姐姐，我求你了！一定要选左边的！】
【妈妈早就不是我的妈妈了，她眼里只有沈映雪。】
【如果爸爸死了，我就只剩下你了！我害怕！我不想失去你！】
我心一软。
这是我弟弟啊！
他那么乖，从出生就被诊断为自闭症。
整个家没人把他当回事，保姆都敢背地里掐他。
只有我回来这半年，会偶尔给他带块糖，陪他坐一会儿。
他把我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我为什么不相信他，而是相信那些莫名其妙的弹幕呢？
说着，我就要去接过钢笔。
弹幕突然刷得飞快：
【千万不要选左边啊！一定一定要选右边！】
【左边是债务包！一百亿！你背得起吗？】
【你的下场真的很惨，被拐卖到山里，最后被挖了心肝！】
【你真的想死吗？】
看见这些话，我浑身一颤。
我可最怕疼了啊！
小时候在养父母家，被针扎一下都能哭半天。
挖心挖肝，那得多疼？
李律师看着我：“沈小姐？”
我妈冷笑一声：“怎么？不敢选了？知道自己不配？”
沈父躺在病床上，虚弱地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期待。
沈池野拽着我的衣袖，小小的手指攥得死紧：
【姐姐……求你了……】
【你相信我，左边才是真的！我不会害你的！】
弹幕也刷个不停：
【不要签左边！！！左边是债务包！！！】
【她怎么就不听呢！！！】
我脑子里像有几百只蜜蜂在嗡嗡叫。
相信谁？
我谁都不敢信。
但我最怕疼。
挖心挖肝，光是想想，我就腿软了。
我一把抱住了我爸。
趴在他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真心对我好！”
“他们都欺负我！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我爸的手落在我头上，轻轻地拍着。
沈映雪过来拉我：“姐姐，你别这样，爸身体受不了……”
我连踢带踹地挥舞胳膊，不让她碰我。
哭着哭着，我也不知道哪筋搭错了。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电视剧里不是都这么演吗？
女主角一怀孕，全家都得让着她。
我哭得更大声了。
“爸！我怀孕了！”
“你如果走了，谁护着我们母子啊！”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沈映雪捂着嘴，惊讶地说：“姐姐，你都还没结婚，你怎么可能怀孕？”
我恶狠狠地瞪着她。
“谁说没结婚就不能怀孕的！”
沈映雪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妈愣了两秒，然后疯了一样地扑上来。
巴掌劈头盖脸地落下来。
她边打边骂：“你个死丫头啊！你居然敢未婚先孕！”
“你说，那个男人是谁？到底是谁？！”
我抱着头躲。
但我妈手太快了，本躲不开。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冲过来，扑在我身上。
沈池野用他那瘦小身板，硬生生帮我挨了好几下。
我妈的巴掌落在他背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小池你让开！”
他不让，死死地抱着我的脖子，脑袋埋在我肩膀上。
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但他一声都没吭。
我一把推开我妈，护着沈池野往后退了两步。
脸上辣地疼，嘴里全是血腥味。
沈映雪过来扶住我妈，一副心疼的样子。
“妈，您别生气，姐姐她肯定是一时糊涂……”
我妈指着我，手都在抖。
“你、你不知道？那怎么来的孩子，你去哪乱搞了，你说啊！”
病房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沈映雪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李律师尴尬地站在一旁，手里的文件不知道是该递还是该收。
沈父躺在床上，脸色发灰，口剧烈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