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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罗什福尔·查尔斯是一个虔诚的人,他出生在同盟,他的家庭每个人都信奉圣十字教,这使他从小就接受信仰的洗礼。但是随着年龄的增大,他考入帝国的大学学习,在这期间罗什福尔越来越看重金钱、学业、名誉这些东西,对神的信仰也逐渐变淡。

直到有一天,一个包裹改变了他的命运,那是一把电锯,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电锯,是市场上最常见的型号。

但紧接着出现的和天堂会让罗什福尔感到自己的信仰又一次重燃,自己一定是被伟大的神明选中之人,为迷茫的众生带来神的福音。

现在他以天堂会七骑士之一的身份坐在前往联邦的飞机上,主席的任务很简单,寻找联邦的穿越者能拉拢的拉拢,不能拉拢的除掉,想尽一切办法扰调查局的行动。

联邦是人口最多的国家,同样也是没有信仰的国家,他无法理解没有信仰的人们是怎么在世间生存的,就像从来没有见到过光的鼹鼠一样世界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让调查局这种鼹鼠窝发展,罗什福尔心中已经担起了给亿万鼹鼠带来光明的重任,首先,他要和一名加入天堂会的佣兵在舟航机场碰头。

飞机上的时间很无聊,他拿起手机打开翻译软件,找到他认为以后会常用的联邦语,毕竟入乡随俗先从语言入手,很快他在软件的指导下开始读:

“你好!你是穿越者。你要加入我们吗?请问哪里有厕所……”

就在罗什福尔学累了准备看向飞机窗外放松一下时他余光注意到前座的一个少女。

少女染着黑紫相间的头发,浓厚的眼影和深紫的唇色,净利落的发丝搭配金属耳钉,黑皮夹克和牛仔裤,非主流的装扮在少女身上不仅仅体现叛逆的气质还有说不出口的美。

罗什福尔被她一瞬间吸引了,他从小一直受到家里的管控,长大后也有些自闭,在同龄人肆意挥洒青春荷尔蒙的时候他却独自一人。他当时也叛逆过,也很喜爱非主流的风格,这或许也是自己心跳加快的原因之一。

但看到那个少女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终于找到目标,仿佛之前宅在出租屋打游戏从而一直单身的坚守就是为了这一刻能肆无忌惮地追求。

他想立刻去和那个少女聊天,告诉她自己喜欢她。不行,攻略上说联邦人都比较含蓄尤其是女性,自己不该这样直白,况且那个少女不一定听得懂帝国语。

于是罗什福尔决定现学几句用来搭讪的联邦语,他打开翻译软件跟着读:

“女孩你真,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忘不了你,能留个我联系方式吗?我是真心的……”

就在他小声喃喃的时候他的前方有一位妇女面色铁青,好像是晕机了,不一会用手捂着嘴巴好像要吐出来,非主流少女第一个发现她的不适。

主动递过去垃圾袋,用手轻抚妇女的后背,用关切的语气安慰妇女,还递过去一杯水,她的表现并不像外表那么冷酷和叛逆,她的举止和笑容展现出一股强大的亲和力。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罗什福尔看在眼里,现在他更喜欢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飞机就落地了,刚下飞机罗什福尔就鼓起勇气想要和少女进行第一次谈话,还没等靠近就被一个人拉走。

拉走他的人是杨,天堂会的雇佣兵,他看到少女被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人接走,杨告诉他,在联邦这个穿着的一般是官员,看到了要避开。

就这样罗什福尔和心中的少女在没有谈过一句话的情况下分别了,罗什福尔很郁闷,但他清楚任务最重要。

计划的制定完全交给杨,罗什福尔只负责突况,杨和罗什福尔去见个人,在一个吵闹的地方,那里的女人都浓妆艳抹衣着,那个人被杨称呼为老金,挺着大肚子满脸横肉,看起来就像一只西伯利亚狗熊,奇妙的是四周围了一圈女人献殷勤。

联邦的女孩喜欢这种重量级的吗?我是不是太瘦了,罗什福尔如此想。

接下来的对话罗什福尔也通过翻译软件大致了解,那个老金掌握着一个慈善机构。

哦,上帝在上,祂在人间的天使中间怎么混进了一个如此贪婪的狗熊。

老金吹嘘道自己通过这个机构赚到数不完的钱,还表示杨前几天安排的在教会圈散播消息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些消息都是天堂会掌握的关于的信息。

不得不说杨的脑子很灵活,罗什福尔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想什么,但是这个老金真的讨人厌,他贪婪而滑稽的笑容和对四周女伴轻佻地抚摸让人感到心烦。

如果飞机上那个少女在这的话她一定会打爆这个狗熊,罗什福尔心里想着。

会谈结束后罗什福尔记下了那个老金的车牌号,回到酒店他拿出纸笔洋洋洒洒写了封举报信:

尊敬的警官,

不要问我是谁,要问我做过什么。上帝在上!他在人间的天使中间混入了一个贪婪的狗熊,无论多么仁慈的神明都无法容忍他。

老金身为慈善机构的会长,本该成为拯救他人的天使,却联合那些贪婪的资本家把慈善变成了他们游戏的一环。

据他所说他手中的红月会控制着多个慈善基金,他通过慈善信托和财富转移将钱流回资本家的手中,自己从中抽成。

可怜那些真正困难的人,那些冠冕堂皇的人又会让几个硬币落入他们口袋呢。

他的外貌……,他的车牌号……,他的车是一辆绿色的……

最后不要问我是谁。

至此敬礼,

善良的骑士先生

罗什福尔洋洋洒洒地写完,在手机上查到警察局的地址,他吩咐酒店的服务生投到信箱里,他感到内心前所未有的充实,这样再见到那个飞机上的少女应该不会再惭愧地踌躇不前。

……

肖再望是个幸运的人,年轻的时候他孤身一人从乡下来到舟航,那时的舟航外地人如水一样一样一茬又一茬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所有来这的人为的就是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肖再望刚来舟航时他在一家服装店上班,三年后他拿着赚来的钱开了一家小的服装厂,厂子的生意越做越好,他也成了风头无量的小老板。

也是这时命运让肖再望与乔云相遇,乔云有文化,人还长得漂亮,最重要的是舟航本地人,对于肖再望来说是完美的另一半。

在肖再望的猛烈追求下乔云很快和他坠入爱河,不久后两人就结婚了。

肖再望过上了羡煞旁人的生活,事业与爱情都有了好结果。但他不知道命运从未让他拥有过任何东西,命运只是把他放入了一个彩色的泡沫让他误以为自己的人生可以璀璨夺目。

肖再望和乔云结婚不久,乔云就得了重病,医生告诉肖再望想要治愈必须要做器官移植,肖再望看着躺在病床上渐虚弱的妻子和遥遥无期的器官排号陷入了绝望。

这时一个陌生人在医院找到自己,他称他那里有特殊的器官渠道,只是价格有点贵。肖再望犹豫了,那笔钱对他来说不算小数目。

就在肖再望犹豫时,医院的医生打来电话,他的妻子自未遂让他赶紧过来一趟,他匆忙赶到医院,妻子的手腕已经缠上了绷带,里面渗出血迹,同时医生也告诉了肖再望本该算惊喜但变成了噩耗的消息,他的妻子怀孕了。

肖再望没有再犹豫,他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转卖了工厂所有的机器,又从生意伙伴那里借了一笔钱,凑够了两千万给了器官贩子。

结果器官贩子那里临时加价,医生那边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肖再望没有时间犹豫,他把房子车子都卖了换来钱给了器官贩子。

第二天手术就开始了,肖再望心想等到乔云的病治好,一切都能够重新开始。可等到他到了医院他的妻子、熟悉的医生、还有那个器官贩子全部消失了。

他去问医院,医院说从没有接收过叫乔云的病人,也没有那个一直联系自己的姓陈的医生。

肖再望觉得医院在骗他,他们肯定是没有治好自己的妻子在隐瞒真相,他在医院大发雷霆,直到被警察带走。

警察听完他的遭遇后立马展开了调查,然后发现这是一场精心准备的骗局,肖再望的妻子、医生、器官贩子都是假的,所有的所有就是为了把他骗的一分不剩。

肖再望得知真相后没有言语,他早就猜到了这个可能,只是不愿意相信,就连自己朝夕相处的妻子也是这个骗局的一环,在他的身边又有什么是真的。

此时的肖再望对一切都失去了希望,他主动走向疾驶的汽车,汽车紧急避让但还是撞到了肖再望。

太好了,这一切终于结束了。肖再望心想。

等到他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他没有死,只是瘸了一条腿。

命运带着恶趣味,没有为肖再望的人生按下结束键。

从那以后他决定把欠着的钱还清了再考虑轻生,因为瘸腿没法重活所以他捡破烂、做手工、缝衣服,过了好些年他年龄大了也没了心气,子也就凑活着过。

也是这个时候他遇到了周姐,周姐年龄比他大,早年在工厂活砸掉了两手指,现在家政。两人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感情,只是认识了然后一起搭伙过子。

肖再望后来还清了欠款与周姐一起生活,子就这么持续下去也挺好。

……

乔思德是一个倒霉的人,他坐在车里骂骂咧咧,她那脑子进水的母亲明明有这么多钱却一毛没给自己留全部捐出去了,明明就是个大骗子骗人骗了半辈子了却突然想做好人了,我呸,想到这乔思德气急败坏地猛按喇叭。

得想办法把钱从慈善机构那边搞回来,虽然母亲现在金盆洗手了但她骗人的手艺乔思德可全都学到了手里,不用她参与自己也能好这一票。

只要拿到这笔钱自己在赌场欠债就能还清了,还可以用剩下的钱组建团队东山再起,乔思德正畅想着未来突然电话响了,来电人是他养着的女人,一条贪婪的癞皮狗。

明明之前说好的乔思德出钱她出力,每个月五万,只要把自己伺候好了就行,但是这个表字三天两头找各种理由给自己要钱,以前在就当是给她的好活当赏钱但现在。

乔思德边开车边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娇媚的声音。

“乔哥,有只鸟拉到落地窗上了,你能不能再给我点钱我去请一个师傅清理一下。”

“你个臭表字老子前几天不是刚给过你钱吗,再说了你那里不是有保姆吗,让她去,别拿这事烦我,你要是再没事找事我就找人把你那小脸划了。”

乔思德挂断电话又咒骂了几句,这才转头看向路面,发现正前方即将撞向护栏,来不及刹车乔思德连人带车冲出了道路。

电话那头一个涂了厚厚妆容的女人放下了手机,她现在有些后悔了本来以为这只是躺着赚钱的买卖,后来才发现她傍上的大款钱的来路不正想跑路的时候已经晚了。

女人放下了手机,看向正在刷碗的保姆。

“那个谁,别在那闲着了,赶紧过来把窗户外面擦了,看见那摊鸟屎我就来气。”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花那么多钱雇你过来你连个窗户都不会擦吗?你要是不擦掉明天就不用来了,真晦气。”

保姆低头不再说话,她摆好椅子然后踩着椅子半个身子伸出窗户,她的手够不到,于是她只好两只脚踩在窗台上只用一个手抓着窗户边缘另一只手拿着毛巾去擦拭。

当她马上要擦完只剩下一小块的时候,她用力一伸手,刚下过雨的窗台还有积水,她在窗台的一只脚没踩稳滑了下去,另一只抓着窗户的手只有三手指使不上力气,她另一只手立马抓住窗台边缘,此时的她已经整个吊在窗外,只有两只手在苦苦支撑。

她用尽力气向窗内呼救,可是整栋楼都没有传出一点回应。

此时房间的女主人正享受着她的男主人不在的时光,在自己被控制的人生中,她唯一的慰藉就是偷偷与更年轻的小狗做游戏,那时候她在乔哥那里受的所有委屈都得到了发泄。

缓解痛苦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将痛苦传递给其他人。

她肆无忌惮地传递痛苦,至于保姆的呼救声,被的音乐和女主人舒爽的声音压了下去。

保姆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弱,体力不支的她最终掉了下去。

乔思德踉跄起身,他的车撞到了电线杆上,他从气囊里挤出来,查看车的破损程度,车头已经彻底撞烂了。

他对着车啐口痰,骂骂咧咧地打电话给拖车,打完电话后他环望四周,发现这里距离他给女人租的房子很近。

叫了辆出租,没一会乔思德就来到了公寓楼下,这时夜已经深了,但楼下居然一群人围着救护车看热闹,听旁边的人说又有人跳楼了,血肉模糊都不知道是谁。

乔思德没有管那么多,他今天憋了一肚子火,要好好对着女人发泄一下。

乔思德推门进屋,客厅里传来高亢的喘息声,他蹑手蹑脚走到卧室推开门,不由得火上心头怒目圆睁。

自己的女人正在别的男人身上,一上一下满脸享受。

他们两个完全沉浸其中没有注意到门后的乔思德,乔思德抄起门旁边的衣架快步靠近猛地一砸。

惊恐的叫声混杂着金属敲击肉体的声音。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血液溅到床上,身下的男人彻底没了声音,女人哽咽着求饶,完全忘记了自己还保持着求欢的姿势。

乔思德看到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心中怒火再次燃烧,他举起衣架,猛地砸下。

……

从停尸房出来的肖再望就这样呆滞着走着,一旁的医生和警察的呼喊他没有回应,他就这样走啊走啊,走过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来到了自己的小屋。

他没有再抱怨命运了,他只想找个不会失败的方法,最后他选择在天花板上吊一绳子。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他想。

……

乔志玲是个悲惨的人,她诚心诚意地赎罪却再次失败没有获得大爱真仙的低眉。

乔志玲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双手交叉扶在额头冥想,难道这是真神对我的惩罚。不对!不对!真神爱着所有人,这不是惩罚这是考验,一定是我做的不够好,一定是我做的不够好!

然后她被警察的敲门声惊醒。

乔志玲见到了关在拘留室里的儿子,乔思德看到母亲激动地贴在栏杆上焦急说道:

“你还有钱对吧,把你的钱都拿出来,去请最好的律师,我一定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没事的!”

乔志玲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愿再看儿子一眼,她低下头颤抖地说:

“我的罪孽尚未还清,罪依旧存在,这一切都是真神的安排!这一切都是真神的安排!”

乔志玲念叨到最后提升了音量,她双手扶到额头,眼神痴呆地向门外走去。

身后的儿子大声叫喊道:

“你别走,我是你儿子,你要救我,花钱救我!…”

喊叫声渐渐远去,痛苦地哀嚎也消失不见,乔志玲回到家,将所有洗净的赃款拿出来,她还把自己的和儿子置办的所有资产全部变现,一共是六千万,她拿着六千万向外面走去。

老金抬头看向前面眼神呆滞的中年妇女,低头看向那张卡里密密麻麻的零。

他抑制不住地露出贪婪的笑容,天星教的李教主你真是我的福星,幸好他提前支开了其他的工作人员。

老金用尽脑海中一切赞美的话语赞美中年妇女,并保证她的钱会化作无数善举,结出她的善果。

将她送走之后老金盯着那些零动起了歪心思,他在这机构坑蒙拐骗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些钱,是时候赌一把了。

他把那些银行卡和存折都放进自己兜里。

老金脸上的笑容再也压不住了,满脸的横肉堆出来的笑容看起来无比恶心,就像某种非人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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