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警察同志,这号码本不是我妻子在用,我没有走私,更没有遗弃妻女!”
“这十年的汇款全被我大伯冒领了,我实名举报他诈骗!”
3、
话音落,妻子却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周磊你敢!”
“这十年来,他一直四处打听你的下落,还时常接济我们母女,要是没有他,我和瑶瑶早就活不下去了。”
“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
我这轮到我懵了。
“大伯什么时候找过我?这十年来,我每天两点一线,见的人都不超过十个,本没见过他!”
妻子也怒了,当庭甩出和大伯的聊天记录。
「有磊子消息了,就是道儿上还需要钱打点。你别担心,我都打点了。」
「周磊病了,他不让我跟你说。你最近少联系他。」
「他说了,等缓过来一定尽快赶回家,好好补偿你们母女。」
“假的!这些都是假的啊!这是大伯骗你啊!”
我气的咬牙切齿,旁听席上的亲戚们却忍不住连连嘲讽。
“假的?那你倒是说说,这十年你什么了啊?周磊,你怕不是真的在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是啊,你自己抛妻弃女,不管不顾的,人家好心帮衬,你倒搁这怪罪上了?”
“我……”
问到我的具体职业,我再一次语塞住。
但此刻我已经有些犹豫了,因为相比走私的罪名,我宁愿承认自己打黑工。
可我此刻仍抱着一丝希望。
继续翻看妻子和大伯的聊天记录,心疼的让人扎心。
在妻子面前,他就是个热心厚道的长辈,
「钱不够了和我说,有我们家一口吃的,肯定不能饿着你和孩子。」
「你也别怪周磊,他肯定是想回来的,为了孩子,你一定得撑下去。」
他装的太像了,甚至我女儿生时候,以我的名义给女儿发了300块钱的红包。
「瑶瑶生,磊子给孩子转了300,给孩子买点好吃的吧。」
300块。
这条消息看着我口发闷。
他冒领了我十年的工资,共计一千多万。
然后随手施舍给我妻子300块。
足以让我妻女对他感恩戴德。
后面还有几条更恶心的。
有那么几次,我妻子实在熬不住了,想在大伯口中问出我的下落,哪怕是模糊的也行。
可大伯却说,马上就能劝我回来了,这时候她最好不要露面,以免我,
妻子回了个“好的。”
后来再没提过。
这是一场长达十年的PUA。
是大伯利用妻子对我的牵挂,精心编织了十年的谎言。
他甚至让妻子觉得,她自己也有问题,所以宁愿听信大伯的一面之词,也不敢想别的办法联系我。
以至于现在,妻子对大伯的信任,已经远超于我。
我深深吸了口气,眼底恨意翻涌。
这个男人,我一定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沉沉地望了妻子一眼。
我自知现在说什么都无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当庭传唤大伯,我与他当面对质。
收到我的诉求后,法官认真提醒我。
“被告周磊,由于你目前深陷两起重大案件,且境外活动轨迹不明。”
“若传唤第三人后败诉,你不仅要承担其相应误工损失,法院还将依法强制调取并公开你十年间的全部境外收支与活动记录,届时相关情况将无从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