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她不信。
但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从今天起，我和她之间的位置，彻底颠倒了。
第二天，班主任在群里发了通知。
让大家回学校领毕业证和档案。
我到学校的时候，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我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嫉妒，有难以置信。
没有人再敢嘲笑我。
706分，这个分数，就是我最硬的底气。
宋宇也在。
他看到我，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身边围着几个男生，正对着他窃窃私语。
我猜，他们是在议论我们之间的那个赌局。
开学典礼，擦鞋。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
许思瑶还没来。
过了一会儿，班主任抱着一堆档案袋走了进来。
“同学们，静一静。”
“毕业证和档案都在这里了，按顺序上来领。”
大家排好队。
轮到我的时候，班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
“周然，好样的！”
“给咱们班争光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欣赏。
我接过档案袋，说了声谢谢。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宋宇拦住了我。
他身后，还跟着那几个男生。
“周然，你别走。”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们之间的赌局，你还记得吧？”
我看着他。
“记得，怎么了？”
“我……”
宋宇咬着牙，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他旁边一个男生推了他一下。
“宇哥，愿赌服输！”
“不就是擦鞋吗？怕什么！”
宋宇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输了。”
“开学典礼上，我给你擦鞋。”
他的声音不大，但班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宋宇竟然真的会认输。
我看着他那副屈辱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擦鞋就算了。”
我说。
宋宇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算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嫌脏。”
这两个字，比让他当众擦鞋，还要伤人。
宋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别太过分！”
“过分？”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出KTV里嘈杂的背景音。
还有宋宇嚣张的声音。
“谁输了，开学典礼那天，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对方把鞋擦净。”
录音很清晰。
班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些之前起哄的同学，都低下了头。
宋宇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宋宇，你输了，就该认。”
许思瑶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脸上没有化妆，显得有些憔悴。
她看都没看宋宇一眼，径直向我走来。
她在我的课桌前站定。
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周然。”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领证的事，我答应你。”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6
许思瑶的话，让整个教室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