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被秦淮茹扶着,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胡同口。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嘀咕同一件事——陈峰那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刘海中关上门,坐在炕上,脸色阴晴不定。
他老婆在旁边絮叨:“你说一大爷到底去哪儿了?这都一天一夜了,怎么还没回来?”
刘海中没理她,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易中海失踪,陈峰突然变强,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不可能吧?
陈峰再厉害,也就是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他能把易中海怎么着?还能把人弄没了?
可要是没关系,那易中海去哪儿了?
不过刘海中才不会理会那么多,易中海失踪对于他来说是件好事。
只要易中海一直不回来,这一大爷的职位还不是非他莫属?
他早就想坐这个位置了。
前院。
阎埠贵坐在桌前,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但写了半天,还是那几个字。
他刚才也听到了后院的打斗声,但他没去管。
毕竟今天他才被陈峰怼了一顿,而且他刚刚坐上管事大爷的职位,他可不想因为贾东旭的事而丢了饭碗。
他一直在想什么东西,三大妈在旁边催:“老阎,别写了,睡觉吧。”
阎埠贵放下笔,叹了口气:“睡什么睡,我这心里头不踏实。”
“有啥不踏实的?又不是你儿子打的人。”
“不是这个。”阎埠贵摇摇头。
“我在想一大爷的事。”
“老易?他怎么了?”
“他失踪了。”阎埠贵压低声音。
“一天一夜了,你说他能去哪儿?”
他老婆愣了一下,也有些害怕:“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阎埠贵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三大爷!三大爷在家吗?”
是一大妈的声音。
阎埠贵心里一紧,赶紧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一大妈踉踉跄跄冲进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三大爷!老易……老易他……他还没回来!”
阎埠贵眉头瞬间拧成一团:“什么?还没回来?”
易大妈哭着点头:“我今天跑了一天,把四九城都找遍了!他那些亲戚朋友,我一个没落下,全问了!可谁都没见过他!“
”轧钢厂我也去了,同事说他昨天下午正常下班,然后就再没去过!”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三大爷,你说……你说老易他能去哪儿?他会不会……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阎埠贵扶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一大妈,您先别急,慢慢说。“
”自打昨晚到现在,他就没回来过?”
一大妈接过水,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身:“没有……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我以为他去串门了,可等到十点,还是没人。“
”今天一大早,我又出去找……结果……….结果还是没找到人。”
她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你说老易他……他是不是让人给害了?”
阎埠贵心里一惊,他能坐上管事大爷的职位,完全是靠着易中海啊。
而且这院子要是没了易中海,是真不行啊。
阎埠贵可指望管事大爷能拿好处呢。
没易中海可不行。
“您别瞎想。一大爷在院里这么多年,谁不知道他是个好人?谁会害他?”
易大妈摇摇头:“那他去哪儿了?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阎埠贵沉默了。
凭空消失?
这世上,哪有什么凭空消失的事?
除非……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陈峰。
陈峰回来的那天晚上,易中海就不见了。
这事儿也太巧了,但他没说出来。
没证据的事,不能乱说。
易大妈擦了擦眼泪,突然说:“三大爷,我想报警。”
阎埠贵顿时就慌了:“报警?”
“对!报警!”一大妈站起来。
“这么大的事,警察肯定能查出来!我得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帮我找老易!”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眼看一大妈要求宝鸡那个,阎埠贵赶紧拦住她:“一大妈,您先别急!报警这事儿,咱们得好好想想!”
一大妈愣了:“想什么?老易失踪了,不报警怎么办?”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脑子飞快地转着。
报警?
不能报警!
他可是要靠管事大爷拿好处呢,要想拿好处,那肯定得拿先进集体。
这要是报了警,先进集体可就没了,到时候好处一分都拿不到。
眼看这年底先进集体就到手了, 他可不想错过。
他拉着易大妈坐下,一脸诚恳地说:“一大妈,您听我说。报警这事儿,不是不行,但得从长计议。”
易大妈急道:“还从长计议什么?老易都失踪一天一夜了!”
“我知道您着急,可您想想,报警了,警察来了,怎么查?从哪儿查?他们得走访,得调查,得问话。“
”这一通折腾下来,少说也得几天。“
”万一老易只是临时有事,过两天自己回来了,那不是闹笑话吗?”
易大妈摇摇头:“不会的!老易从来不会这样!他肯定出事了!”
阎埠贵继续附和:“就算老易真出事了,咱们也得先自己找找。万一能找到呢?省得麻烦警察。”
一大妈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三大爷,您愿意帮我找?”
阎埠贵拍拍脯:“当然!老易是我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他出事,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这样,明天一早,我组织院里的人,咱们一起找!“
”把四九城翻个底朝天,也得把老易找出来!”
一大妈眼泪又下来了,拉着阎埠贵的手:“不行,不能等明天了,现在就得找。”
阎埠贵脸色一黑,这明天还要上班呢。
可看着一大妈这阵势,现在不帮忙找的话,她是真会去报警的。
“行,我现在就去找人。”阎埠贵急忙点头,说着便匆忙跑出屋子。
“一大妈,我也跟你出去找找。”三大妈也起身跟了出去。
几人走出屋子。
阎埠贵挨家挨户敲门,把院里能动的都叫了出来。
“各位街坊邻居,咱们院的一大爷失踪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回来!咱们作为邻居,得帮帮忙!今天大家伙儿都出把力,分头去找找!”
听到阎埠贵话,住户纷纷跑出屋子。
“一大爷失踪了?真的假的?”
“我昨天还纳闷呢,怎么一天没见着他。”
“能去哪儿呢?该不会是回老家了吧?”
阎埠贵摆摆手,让大家安静:“大家听我说,咱们分成几组,一组去西城,一组去东城,一组去南城,一组去北城。“
”每个城区的派出所、医院、车站,都去问问。“
”还有一大爷平时常去的地方,茶馆、澡堂子、公园,也都去看看。“
”总之,把四九城翻个底朝天,也得把人找着!”
听到阎埠贵的张罗,刘海中从屋子赶了出来。
他虽然不情愿找易中海,可奈何他是院子的管事大爷啊,现在易中海失踪了,他不能不管。
要不然以后还怎么立足。
他站出来了:“老阎,我带队去西城。”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阎埠贵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大家带上粮,早去早回。有消息了,赶紧回来报信。”
人群散了,各自回家准备。
陈峰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找易中海?
慢慢找吧。
找到天荒地老,也找不着了。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
………
各家各户都出门去找易中海,刘家全员出动,他要做带头作用。
此时的四合院就犹如一座空城。
不过刘光天和刘光福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他们知道自己老爹跟易中海不对付,让他们去找易中海,想得美。
后院,刘家。
屋里亮着灯,两兄弟正坐在炕上,脸色都不好看。
“哥,你说那个陈峰,他会不会知道是咱们的?”刘光福小声问道。
刘光天闻言则是一脸不屑:“知道又怎么样?他能拿咱哥俩怎么着?”
刘光福缩了缩脖子:“我就是害怕……你看他打贾东旭那个狠劲儿,要是他知道是咱们把他弟弟卖了,他不得打死咱们?”
他们今晚没在家,也就是回来的时候才听说贾东旭被打的事。
刘光天依旧桀骜不驯:“你这家伙胆子可真小。”
“贾东旭那家伙是傻,喝的不省人事,连站都站不稳,别说是陈峰了,就是一个小屁孩都能把贾东旭打倒。”
“要我说啊,陈峰就是个垃圾,不然能被咱哥几个打成植物人?”
刘光天摆了摆手,丝毫没把陈峰放在眼里。
听到刘光天的话,刘光福气质又提升了不少。
“也是,陈峰那臭小子就是捡了便宜,不然怎么能打过贾东旭?”刘光福回应。
“可不是嘛,只不过这垃圾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回来就把贾张氏和贾东旭给打了,可把他嚣张的。”
“不过我倒是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家伙还会醒过来,当初就应该直接打死他,跟打死他爹一样。”刘光天有些无奈,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不打死陈峰。
“也是,不过那时候一大爷叫我们不要打死陈峰,只打死陈建国就行。”
“你说,一大爷这是何苦呢?”
“要是把陈峰一起打死,哪里还有那么多后患。”刘光福一脸不解。
“你懂个皮蛋,人家一大爷城府深着呢,岂是你能想得通的?”刘光天回应道。
刘光天今天累了一天,直接就躺下,“睡觉,别瞎想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陈峰早已经不是他们当初所认识的那个陈峰。
最主要的是,此时的陈峰就在他们床底,他们所说的一切都被陈峰听的一清二楚。
此时的陈峰怒气已经达到峰值。
灯灭了。
黑暗中,陈峰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轻轻推开木板,从地道里爬了出来。
“怎么?还想睡觉?”
陈峰站在两人身前, 轻声道。
闻言,两人吓得一激灵。
“谁,是谁在说话?”刘光福率先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