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
贺凛低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震得苏青青的耳朵有些发麻。
他当然不信。
但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两人说话间,场中的情况已经愈演愈烈。
那痒意,显然不是普通的痒。
它像是长了爪子,带着钩子,从皮肤的表层,一路钻进骨头缝里,再从骨头缝里,挠刮着人的神经。
张翠花已经彻底疯了。
她把自己的头发抓得像个鸡窝,脸上、脖子上,凡是手能够到的地方,全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水!我要水!”
她嘶吼着,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朝着不远处浇花用的水龙头扑了过去。
“哗啦——”
冰冷的自来水从头顶浇下,非但没有缓解那股奇痒,反而像是火上浇油!
那股痒意,混合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变成了千万只蚂蚁,在她皮肤下疯狂地啃噬、钻营!
“啊——!!!”
张翠花发出了比猪还要凄厉的惨叫。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手忙脚乱地开始撕扯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
外面的罩衫,里面的毛衣……
一层,又一层。
很快,就只剩下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红色土布肚兜,紧紧地贴在她肥硕的身体上。
“噗——”
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哄笑声如同水般,四散开来。
“我的天哪!这……这也太丢人了吧!”
“大白天的,就在军区大院门口脱衣服,这老婆子是疯了吧!”
“你看她那个肚兜,都开线了!哈哈哈哈!”
苏娇娇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到底年轻,还要点脸面,没有像她妈那样当众脱衣服。
但她也痒得受不了了,整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像一条上了岸的鱼,姿势极其不雅。
她那件引以为傲的碎花棉袄,此刻已经被泥土和她自己抓出来的血污弄得不堪入目。
她一边哭一边叫,一边徒劳地抓挠着。
“妈!救我!我好痒啊!”
“苏青青!你个贱人!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她终于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苏青青搞的鬼!
她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怨毒眼睛,死死地盯着苏青青。
如果眼神能人,苏青青此刻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苏青青迎着她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辜又害怕的表情。
她往贺凛身后缩了缩,怯生生地说:
“娇娇姐,你在说什么呀……我……我怎么敢对你们做什么呢?”
“我只是看大伯母那么想要,就把我最后一点口粮卖给她了呀……”
她说着,还指了指地上那包已经撒开的白面。
“你们看,就是这包白面,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拿了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是啊,大家亲眼看到的,就是苏青青卖了她们一包白面。
至于她们为什么会发疯,谁知道呢?
说不定,是她们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遭了呢?
一时间,所有人看张翠花母女的眼神,都带上了鄙夷和活该。
“我看啊,就是!吞了人家孤女的抚恤金,现在遭了吧!”
“可不是嘛!你看她们痒成那样,八成是身上长了虱子,平时不讲卫生,脏的!”
“啧啧,真是恶人自有天收啊!”
就在这时,一辆警用三轮摩托车“嘎吱”一声,停在了大院门口。
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跳下车,看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也愣住了。
“谁报的警?发生什么事了?”
贺凛上前一步,敬了个礼。
“刘所长,我报的警。”
他指了指地上还在打滚的两个人,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这两个人,冒充军属,在这里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了我们军区大院的秩序和军属的正常生活。”
那位被称为“刘所长”的中年公安,看了一眼贺凛,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几乎赤身裸体的女人,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伤风败俗!简直是伤风败俗!”
他大手一挥,“都愣着什么?把人给我铐起来,带回所里去!”
两个年轻公安立刻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还在疯狂抓挠的张翠花和苏娇娇给制服,用手铐铐了起来。
“我冤枉啊!是她!是那个小贱人害我们的!”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母女俩还在徒劳地挣扎叫喊,但已经没人理会她们了。
她们就像两条丧家之犬,被狼狈地塞进了三轮摩托车的后斗里,在一片哄笑和指指点点中,被带走了。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但每个人脸上都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八卦神情。
可以想见,今天这出“泼妇当街脱衣”的大戏,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县城。
张翠花和苏娇娇,这回是彻底“出名”了。
苏青青看着摩托车远去的方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叮!反击任务完成!】
【奖励:系统商城‘生活用品’区已解锁。宿主获得100积分。】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商城特别推荐:舒缓助眠香薰蜡烛,仅需10积分,即可享受一夜安眠。是否兑换?】
苏青青在心里默默地选择了“否”。
她现在可没心情睡觉,她只想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
“戏,看完了。”
贺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青青回过神,抬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里面,有探究,有欣赏,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灼热的东西。
“贺老板,还满意吗?”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贺凛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迈开长腿,朝小楼走去。
只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的‘货’,确实很特别。”
他回到屋里,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老刘吗?是我,贺凛。”
电话那头的刘所长,语气十分客气:“贺副团长,有什么指示?”
“人,我看到了,处理得不错。”贺凛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那两个人,给我好好‘招待’一下。罪名就按流氓罪和诽谤罪,能关多久,就关多久。”
“另外,去查查她们家,吞占烈士抚恤金,这事儿,可大可小。”
刘所长立刻领会了精神:“明白!贺副团长您放心,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
挂了电话,贺凛并没有立刻放下听筒。
他沉默了片刻,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这一次,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一个慵懒而磁性的男人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是我。”贺凛的声音简洁而有力。
“哟,稀客啊,贺大团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东西要出手?”
“我需要一批货。”贺凛没有理会对方的调侃,直奔主题。
“什么货?”
贺凛看着窗外,目光投向苏青青所在的那个房间,眼神变得幽暗深邃。
“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新奇的、好玩的、甚至是……乱七八糟的儿童玩具。”
“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