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亿,第一次!”
拍卖师激动得涨红了脸,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木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坐在沈南乔身旁、那个一直低头玩平板电脑的大宝,突然举起了他那只肉乎乎、嫩的小手。
不仅如此,他还慢条斯理地伸出另一只手,将面前的麦克风拉到了自己唇边。
整个东区土地拍卖中心,瞬间死寂。
数百双眼睛,甚至包括那些长枪短炮的媒体镜头,齐刷刷地定格在这个五岁的娃娃身上。
大宝连头都没抬,黑超墨镜下的小脸冷酷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白皙的指尖在平板屏幕上最后敲击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滴”。
随后。
他用那极其清脆、甚至还带着一丝未脱音的嗓音。
对着麦克风,一字一顿、漫不经心地吐出了一串数字。
“一百五十亿,零,一块钱。”
这句声气的话,通过顶级音响,清晰无误地轰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啪嗒!”
拍卖师手一抖,那把象征着成交的木槌,直接从指间滑落。
险些砸在他自己的脚背上!
全场哗然!
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热油锅里,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我、我没听错吧?一百五十亿零……一块钱?!”
“这小孩谁家的?!这是在过家家吗?!”
“天哪!拍卖会有规定最低加价幅度吗?这、这简直是在骑在霍氏集团的脖子上拉屎啊!”
所有人都疯了。
在这场动辄几十亿上下、汇聚了京圈最顶尖权贵的顶级商业博弈中。
居然有人,而且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用“一块钱”的差价,硬生生截胡了霍氏集团势在必得的百亿地皮!
这哪里是竞价?
这分明就是裸的、毫不掩饰的极致羞辱!
霍沉原本高高在上、带着施舍意味的脸色,在听到那一串数字的瞬间。
唰地一下,变得铁青!
他那双深邃冷酷的黑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错愕。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坐在沈南乔身边、那个缩小版的自己。
一百五十亿。
这个数字,绝对不是巧合!
霍氏集团虽然资产庞大,但大部分资金都压在各项实业和海外上。
为了拿下这块东区地皮,霍沉在来之前,已经让财务部清点了集团目前所有能动用的短期流动资金。
不多不少,刚好就是一百五十亿!
这是霍氏集团此刻的绝对底线,也是他能够拿出的最高现金流极限!
如果再多出一块钱,他就必须立刻变卖霍氏的核心资产,或者抵押股份来套现。
而这一切,都需要漫长的董事会审批,本不可能在今天的拍卖会上立刻拿出来!
这个五岁的小孩,怎么可能知道霍氏集团最核心的财务机密?!
霍沉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他精心计算的底牌。
竟然在这一刻,被一个连腿都够不着地面的娃娃,精准无误地卡死了喉咙!
他堂堂京圈太子爷,商界伐果断的暴君。
竟然被一个五岁的小屁孩,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大宝依旧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看都不看霍沉那张快要吃人的黑脸。
“妈咪,霍氏的防火墙太好进了,我都看到他们昨天买卫生纸的报销单了。”
大宝微微偏过头,用只有沈南乔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吐槽了一句。
沈南乔红唇微扬,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大宝毛茸茸的脑袋。
她靠在椅背上,隔着墨镜,慵懒地迎上了霍沉那震惊到扭曲的目光。
嘴角那一抹三分讥诮、七分薄凉的笑意,此刻仿佛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捅进了霍沉引以为傲的自尊心上。
苏婉雅坐在霍沉身旁,看到霍沉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瞬间慌了神。
她本不懂什么流动资金的极限,她只知道,这块原本应该属于霍沉、甚至马上就要写上她名字的百亿地皮。
马上就要被沈南乔那个贱人抢走了!
巨大的落差和嫉妒,让苏婉雅瞬间丧失了理智。
她猛地从VIP座椅上跳了起来,踩着高跟鞋,指着沈南乔的方向,尖锐的嗓音几乎要刺破天花板。
“她作弊!她恶意竞价!”
苏婉雅像个疯婆子一样上蹿下跳,对着台上已经傻眼的拍卖师和主办方疯狂叫嚣。
“一百五十亿!她一个被扫地出门的穷光蛋,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主办方!我要求立刻验资!她本就是来捣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