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给他留个草莓屁股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留个草莓屁股也太不尊重闻枭的人权了,还不如脆整个吃掉,让他眼不见为净。
就在她张开小嘴,准备把最后那颗最红最硕大的草莓消灭掉时,“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闻枭带着一身尘土撞进了她的视野。
沈希雾叼着那颗草莓,两只腮帮子鼓囊囊的,像只受惊的仓鼠,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种“偷吃”被抓现行的窘迫,让她那张白瓷般的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沈希雾到底还是存了点良心。
一想到堂堂闻太子爷都落魄到在外面偷草莓了,结果自己还一颗都吃不上,就觉得面上烧得慌。
她决定分闻枭一口!
于是,沈希雾顶着那张红透的俏脸,索性把心一横。
破罐子破摔地,小跑着过去,把男人压在防盗门边上。
闻枭还没来得及换鞋,一个软绵绵、香喷喷的女人就带着狠劲儿,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沈希雾那双白得晃眼的细胳膊,搂上男人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前。
“唔……”
沈希雾压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把那瓣被咬开的、汁水丰盈的草莓,连同自己温软的唇,不由分说地撞了上去。
“咔嚓”一声,草莓在两人唇齿间彻底碾碎。
当然,她喂的是草莓屁屁。
闻枭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一瞬间,浓郁的果甜在狭窄的楼道里爆开。
他刚从满是钢筋水泥和尘土的工地上回来。
深色背心被汗水浸透,正是一身汗气的时候。
谁能想到,这娇气包一推门就给他整了这么一出!
一上来就这么劲爆?
他真受不了了!
沈希雾这一招到底是想什么?
是在考验他的定力?
不用考验了,本不存在的!
半颗草莓的汁水顺着两人的嘴角溢出,黏稠、甜腻,混着男人急促的喘息。
闻枭下意识地扣紧了她的细腰,大手上的薄茧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沈希雾几乎要哭出来。
就在气氛暧昧得快要擦枪走火、闻枭准备反客为主将她按在门板上深吻时。
楼道转角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咳嗽,伴随着塑料袋的摩擦声。
“欧呦呦……现在的小年轻呀,真是不避人,火热得嘞!”
拎着一把小油菜、刚买菜回来的邻居翁嫂子正瞪大眼睛,满脸慈祥又八卦地盯着他们。
沈希雾脑子里“嗡”的一声,羞耻心瞬间炸裂。
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上铺天盖地的绯红。
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推开闻枭。
反手“砰”地一声把防盗门死死关上。
好像只要躲起来,刚刚那个把人压在门上亲的人就不是她一样。
闻枭沉默地看着那扇在他面前猝然关上的防盗门,身上的温度冷却下来。
刚刚金属撞击发出的刺耳声响,在昏暗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沈希雾跑进家里去了。
所有暧昧旖旎的氛围也随之消散地一二净。
闻枭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翁嫂子。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形状狭长,黑得纯粹,深不见底,却莫名显得阴鸷。
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尴尬的解释。
就那么平淡地、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她一眼。
翁嫂子却莫名打了个寒颤,脊梁骨嗖嗖地冒凉气。
她甚至来不及再多说一句调侃的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连忙钻进了自己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