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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何雨柱拿着厂长亲自签字的调令,刚走回一食堂后厨,原本嘈杂的后厨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和早上刚进门时的轻视、戏谑不同,此刻众人的眼神里,满是敬畏和讨好。

马师傅第一个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满满的笑,伸手就想去接何雨柱手里的调令,嘴里连连赞叹:“柱子!不,何师傅!你可真是给咱们一食堂长脸了!刚进厂一天就被厂长提拔二级厨师,咱们轧钢厂建厂到现在,你是头一个!”

周围的师傅和学徒也瞬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恭维着。

“何师傅太厉害了!刚才部里领导都夸您手艺好,以后咱们一食堂可就靠您撑场面了!”

“以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何师傅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何师傅,以后您多带带我们,我们都想跟您学学手艺!”

听着周围的恭维,何雨柱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笑了笑,把调令收进兜里:“大家都是一个后厨活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手艺上的事,只要大家愿意学,我能教的肯定教。但丑话说在前头,活就好好活,别搞那些歪门邪道的,更别想着占小便宜耍心眼,我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这话明着是说后厨的规矩,暗地里也是敲山震虎。

众人连忙点头应和,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更敬畏了。

以前的傻柱,就是个愣头青,两句好话就能哄得团团转,可现在的何雨柱,说话滴水不漏,既有本事又有脾气,谁也不敢再把他当冤大头耍。

何雨柱没再跟众人多说,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拿出带来的饭盒。

中午饭点快到了,后厨正忙着做工人的大锅菜。按照厂里的规矩,后厨的师傅能提前吃,还能打包点剩菜、边角料回家。

前世,他每次打包的东西,转头就全给了秦淮茹,自己和妹妹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这一世,他拿起净的饭盒,先装了满满一盒刚炖好的红烧肉,又装了一勺西红柿炒鸡蛋,两个白面馒头,塞得满满当当,全是给何雨水带的。

旁边的马师傅看在眼里,笑着说道:“何师傅,多装点儿!后厨还有刚卤好的猪肝,你给妹妹带点回去,小孩子长身体,正需要补补。”

说着,他亲自拿了个饭盒,装了满满一盒卤猪肝,塞到了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也没推辞,道了声谢。他知道,这是厂里的规矩,也是他凭本事挣来的体面。

就在他收拾好饭盒,准备去换衣服下班的时候,后厨的门帘一挑,秦淮茹低着头走了进来。

她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褂子,眼睛红红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憔悴和委屈,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了何雨柱身上,脚步也朝着他挪了过来。

后厨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谁都知道,以前秦淮茹天天来后厨找何雨柱,每次来都能拎着满满一饭盒吃的回去。昨天何雨柱刚在院里怼哭了她,今天又被厂长提拔,所有人都想看看,秦淮茹这次还能不能要到东西。

秦淮茹走到何雨柱面前,停下脚步,咬着嘴唇,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带着哭腔,又开始了她那套百试百灵的卖惨:“柱子……”

“嫂子知道,昨天的事是嫂子不对,嫂子给你道歉。”

“可你也知道,家里三个孩子,早上就喝了点稀粥,现在饿得直哭,东旭又躺床上动不了,婆婆也病着……你看……能不能……”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瞟着何雨柱手里的饭盒,眼神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在她看来,就算何雨柱昨天发了火,可只要她服个软,掉几滴眼泪,何雨柱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心软把吃的给她。毕竟,这么多年,她早就把何雨柱拿捏得死死的了。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何雨柱的反应。

可谁也没想到,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脸上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浓浓的嘲讽。

他甚至没让秦淮茹把话说完,直接抬手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后厨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能。”

还是和昨天一样,脆利落的两个字,直接把秦淮茹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眼眶里的眼泪都忘了往下掉,错愕地看着何雨柱,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何雨柱冷笑一声,往前迈了半步,目光扫过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秦淮茹,我昨天就跟你说过了,我没义务养你全家。”

“你家孩子饿,你这个当妈的就想办法去。我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要养我自己的妹妹,没多余的粮食养别人家的孩子。”

“还有,这里是轧钢厂的后厨,是工作的地方,不是你家的粮仓。以后别天天往后厨跑,影响我们活。真要是揭不开锅,你就找工会申请补助,找厂里领导反映,别天天盯着我这点东西,没用。”

这话一出,后厨瞬间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众人看向秦淮茹的眼神,也从之前的同情,变成了鄙夷和戏谑。

合着人家刚涨了工资,她就闻着味找上门来了,这是把人家当长期饭票了啊?以前还觉得她一个寡妇不容易,现在看来,这哪是不容易,这是把人家傻柱当冤大头耍呢!

秦淮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了耳,又羞又气,手脚都没地方放。

她怎么也没想到,以前百试百灵的眼泪,现在在何雨柱这里,连半分用都没有。他不仅不给东西,还当众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

她咬着牙,还想再说点什么,何雨柱直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还有事吗?没事就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后厨活。再不走,我就叫厂保卫科的人过来了,告你影响厂里生产。”

这话一出,秦淮茹瞬间打了个哆嗦。

她最怕的就是闹到厂保卫科,真要是去了,她这个临时工的工作都保不住。

她再也装不下去可怜了,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捂着脸,转身就跑出了后厨,身后传来的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看着她跑走的背影,何雨柱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前世,就是这样,她一次次地跑到后厨,用几滴眼泪,拿走了他所有的福利和饭菜,吸了他一辈子的血。

这一世,他直接把这条路,给她彻底堵死了。

……

何雨柱换了衣服,提着两个装满饭菜的饭盒,走出了轧钢厂。

路过门口的供销社,他停住脚步,走了进去。

玻璃柜里摆着水果糖、饼,还有铅笔、作业本这些文具。前世,何雨水的文具都是捡别人剩下的,连块新橡皮都舍不得买,更别说吃糖吃饼了。

何雨柱直接掏出钱和粮票,买了一斤水果糖,两本作业本,两支铅笔,还有两个苹果,全都塞进了布包里。

售货员看着他出手大方,笑着说道:“同志,给妹妹买的吧?真是个好哥哥。”

何雨柱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胡同口,就遇上了摇着蒲扇溜达的阎埠贵。

看见何雨柱手里提着的饭盒和布包,阎埠贵眼睛一亮,立马凑了上来,脸上堆着笑:“柱子,下班了?哎哟,这是从食堂带了好东西回来?”

“对了,昨天跟你说的做席的事,你再考虑考虑?三大爷肯定不让你白,到时候给你拿两斤鸡蛋,你看行不行?”

他还不死心,想着用两斤鸡蛋就让何雨柱白一场酒席。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三大爷,我昨天就跟你说清楚了,五块工钱,两盒大前门,一斤白酒,少一分都不。你要是觉得贵,就找别人去,别跟我磨叽。”

说完,他脚步都没停,直接绕开阎埠贵,大步走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心里直呼:这傻柱现在是油盐不进,想从他身上薅点羊毛,比登天还难!

……

何雨柱推开家门,就看见何雨水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听见动静,立马抬起头,看见他回来,眼睛瞬间亮了,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哥!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何雨柱笑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打开饭盒,“看哥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红烧肉,卤猪肝,还有西红柿炒鸡蛋,快吃。”

看着满满一饭盒的红烧肉,何雨水眼睛都直了,咽了咽口水,却没先动筷子,抬头看着何雨柱:“哥,你吃了吗?”

“我在食堂吃过了,这些都是给你的。”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把布包里的水果糖、作业本和苹果拿了出来,“给你买了新的作业本和铅笔,还有糖和苹果,糖每天吃两颗,别吃多了坏牙。”

何雨水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眶瞬间就红了,抬头看着何雨柱,声音带着哽咽:“哥……你怎么给我买这么多东西啊?太浪费钱了……”

以前,别说水果糖和苹果了,就连新作业本,她都要等到正面反面都写满了,才敢让哥哥给她买新的。

“不浪费。”何雨柱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酸,笑着说道,“哥现在涨工资了,一个月能挣三十七块五,养得起你。以后你想吃什么,想用什么,跟哥说,哥都给你买。”

“真的?”何雨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三十七块五!跟贾东旭的工资一样多了!

“当然是真的,厂长亲自提拔的,还能有假?”何雨柱笑着把筷子塞到她手里,“快吃,再不吃菜就凉了。”

何雨水用力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香瞬间在嘴里爆开,她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却笑得无比开心。

看着妹妹的笑脸,何雨柱心里无比安稳。

他这辈子,最核心的底线,就是这个妹妹。谁也别想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吃完午饭,何雨柱又叮嘱了妹妹几句,锁好家门,转身去厂里上班。

刚走进钳工车间,就听见角落里传来贾东旭的声音,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工人说着什么,语气里满是怨毒。

“你们真以为何雨柱那小子有什么真本事?我跟你们说,他就是走了狗屎运,巴结上厂长了!不然就他一个毛头小子,刚进厂一天就能提二级厨师?做梦呢!”

“还有,他那点手艺,都是跟他爹学的半吊子,也就糊弄糊弄外行!以前在院里,就是个傻子,被我们家耍得团团转,现在有点本事了,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我跟你们说,这小子心术不正,连我们家孤儿寡母都欺负,以后你们都离他远点,别被他坑了!”

周围的几个工人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都不以为然。

谁都知道,贾东旭这是嫉妒疯了。人家何雨柱凭手艺被厂长提拔,他自己没本事,就只会在背后嚼舌。

何雨柱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出声,直接大步走了过去,站在了贾东旭面前。

贾东旭正说得兴起,一抬头看见何雨柱站在面前,吓得一哆嗦,嘴里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脸色瞬间白了。

“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何雨柱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还没听够呢。”

“我……我没说什么……”贾东旭梗着脖子,嘴硬道。

“没说什么?”何雨柱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我巴结厂长?我手艺半吊子?我欺负你们家孤儿寡母?贾东旭,你刚才说的话,全车间的人都听见了,你现在想不认账?”

“我告诉你,我这二级厨师,是部里的领导吃了我做的菜,亲口夸了,厂长亲自提拔的,有调令有文件,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二级工当了好几年,手艺没半点长进,就只会在背后嚼舌,散播谣言,算什么男人?”

周围的工人瞬间哄笑起来,看向贾东旭的眼神满是鄙夷。

贾东旭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攥着拳头就想动手。

“怎么?说不过就想动手?”何雨柱眼神一凛,往前迈了一步,“来,你动我一下试试。我今天就站在这里,你敢碰我一手指头,我立马就去找车间主任,再去厂保卫科报案,告你恶意伤人,散播谣言,扰乱厂里生产秩序。我倒要看看,最后倒霉的是谁!”

何雨柱的气势太足,贾东旭瞬间就怂了,举着的拳头僵在半空,放也不是,挥也不是,尴尬得无地自容。

就在这时,车间主任听到动静走了过来,沉着脸问道:“怎么回事?上班时间吵吵闹闹的,不想了?”

何雨柱转头看着车间主任,语气平静地说道:“主任,贾东旭在上班时间,散播谣言,恶意诋毁我和厂里领导的声誉,还想动手,全车间的人都可以作证。”

说着,他把兜里的调令拿了出来,递给了车间主任:“这是厂长亲自给我签的调令,提拔我为二级厨师。贾东旭说我是巴结领导走后门,这不仅是诋毁我,更是质疑厂长的决定,质疑厂里的规章制度。”

车间主任接过调令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狠狠瞪着贾东旭,厉声呵斥道:“贾东旭!你好大的胆子!上班时间不活,在这里散播谣言,搬弄是非!还敢质疑厂长的决定?我看你是不想了!”

“主任,我……我不是故意的……”贾东旭瞬间慌了,连忙辩解。

“不是故意的?全车间的人都听见了!”车间主任冷哼一声,当即拍板,“这个月奖金全扣!给我写一份两千字的检讨,下班之前交到我办公室!再敢闹事,直接给你停职反省!”

扣奖金!写检讨!

贾东旭的脸瞬间惨白,腿都软了。

他一个月就指着那点奖金过子,这下全没了,回家还得被贾张氏和秦淮茹骂死。

周围的工人看着他这副样子,都忍不住哄笑起来,没人同情他。

何雨柱看着贾东旭惨白的脸,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前世,他没少被贾东旭在背后散播谣言,毁他的名声,让厂里人都觉得他是个愣头青傻柱子。

这一世,这点惩罚,不过是收点利息而已。

何雨柱没再看他一眼,跟车间主任打了声招呼,转身朝着后厨走去。

……

下午下班,何雨柱刚走出轧钢厂大门,就被人拦住了。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路边,脸色阴沉,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复杂。

“柱子,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易中海沉声道,摆出了一大爷的架子。

何雨柱看着他,心里冷笑。

来了。

昨天在院里被他当众戳穿了算计,今天又听说他被厂长提拔,坐不住了,想找他谈心,继续PUA他了。

何雨柱也没躲,跟着他走到了路边的拐角处。

刚站定,易中海就叹了口气,看着他,摆出了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柱子,你这两天,太冲动了。”

“我知道你爸走了,你心里不好受,可你也不能跟院里的邻居都闹僵啊?贾家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可人家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你就算不帮衬,也不能把人到这份上啊?”

“还有,昨天你在院里说的那些话,太过分了。我当了你十几年的一大爷,你爸走之前,把你们兄妹俩托付给我,我难道还能害你吗?我处处为你着想,你怎么能那么说我?”

来了,还是这套话术。

先打感情牌,再道德绑架,最后给他画饼,拿捏他。

前世,他就是被这套话术骗了一辈子。

可现在,何雨柱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看着易中海,淡淡开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一大爷,别绕弯子了,有话直说吧。”

“你找我,不就是怕我脱离了你的掌控,以后没人给你养老送终了吗?”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易中海最隐秘的心思。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了,厉声呵斥道:“柱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何雨柱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易中海,你这辈子无儿无女,最大的心事就是养老。以前你看中我老实,有手艺,能挣钱,就处处给我立规矩,纵容贾家吸我的血,就是为了让我一直傻下去,一直被你拿捏,老了给你端茶倒水养老送终。”

“以前我傻,被你骗了。现在我醒了,不傻了。”

“我明确告诉你,你的养老,你自己想办法。是去养老院,还是找贾家给你养老,都跟我没关系。别再算计我,别再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不吃你这一套了。”

“还有,以后院里的事,少拿我开刀。再敢拉偏架,道德绑架我,我就把你那点算计,跟厂里的领导,跟街道居委会的人,好好说道说道。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易中海的心上。

易中海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何雨柱,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活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从来没失算过。可现在,他看着眼前的何雨柱,突然发现,自己这辈子的算计,好像从一开始,就落空了。

这个何雨柱,再也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傻柱了。

何雨柱没再看他铁青的脸色,转身就走,大步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叫骂声,还有阎埠贵尖利的哭喊。

“我的鸡啊!我养了大半年的下蛋鸡啊!哪个挨千刀的给我偷了!”

“今天不把偷鸡贼找出来,我就不活了!全院都别想好过!”

何雨柱皱了皱眉,刚走进院门,就看见贾张氏指着他,尖着嗓子喊了起来:“我知道了!是何雨柱!肯定是他偷的!”

瞬间,全院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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