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峰猛地后退一步。
他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因为这句话，他小时候听过。
是我抱着他时，贴着他耳边说的。
满堂都看着他。
顾修远的眼泪掉下来。
“娘，真的是您。”
我把信放回匣子。
“现在，顾家的人都到齐了。”
“那就按顾家的规矩来。”
顾承铭咬牙。
“什么规矩？”
我盯着他。
“查账，验印，开宗祠。”
“凡私卖祖产，勾结外人，辱先弃义者，逐出家门。”
赵宏义瞬间变脸，转身就想走。
沈知意在旁边晃了晃手机。
“录音有，仓库监控也有。”
“你绑人、威胁、伪造契书，一样都跑不掉。”
赵宏义腿一下软了。
祠堂外头已经站了一排警察。
为首的人亮了证件。
“赵宏义，跟我们走一趟。”
顾承铭见势不妙，立刻看向顾成峰。
“爸，你说句话！”
顾成峰却只是盯着我，眼里全是乱。
警察刚把赵宏义带走，祠堂外头又有人跑进来。
“老爷子，不好了！”
“董事会那边出事了！”
“有人把顾氏近三年的假账，全发到大群里了！”
04
顾成峰脸色一下全没了血色。
“谁发的？”
来人喘着气。
“匿名邮件，董事、银行、方，全收到了。”
顾承铭立刻骂出声。
“怎么可能！那些账不是都锁了吗！”
我看了他一眼。
“看来你知道得不少。”
顾承铭瞬间闭嘴。
顾修远抓起那叠假账复印件，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成峰，你连公司的账都敢做假。”
顾成峰死死咬着牙。
“爸，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先去公司控场！”
“一旦股价崩了，顾家才是真的完了！”
他话说得急，可我听得出来，他急的不是顾家，是他自己。
我把木匣重新合上，放回供桌。
“顾家今天谁都不准走。”
顾成峰猛地转头。
“你凭什么？”
“凭我现在还认你姓顾。”
我看着他。
“假账不是一天做出来的，私卖祖宅也不是一天谋出来的。”
“你把顾家往坑里推了三年，现在想跑去公司摆平。”
“你是想摆平账，还是想把证据烧净？”
祠堂里的人越听越不对。
原本还跟着劝签字的几房亲戚，这会儿都开始后退。
旁边的三婶第一个跳出来。
“大哥，这事你可别把我们拖下水！”
“卖祖宅是你提的，钱也是你经手的！”
二房也立刻撇清。
“对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顾成峰气得脸都抽了。
“刚才分钱的时候，你们不是说得很痛快吗？”
三婶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我们也不知道你拿假账糊弄银行啊！”
“你这是要把全家都送进去！”
顾承铭见场面要失控，突然开口。
“都别演了！”
“顾家走到今天，谁手上是净的？”
“二叔拿公司采购回扣，三婶把慈善基金当自家钱包。”
“还有你，顾明洲！”
“你守着老宅，不也偷偷把里头的古董拿去估价了吗？”
顾明洲脸一沉。
“我是估价，不是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