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下下策。”
“堵得住他们的嘴，却堵不住悠悠众口。”
“他们既然要给我泼脏水，我若只是粗暴地让他们闭嘴，反而会让旁人觉得我是心虚。”
“到时候，这盆脏水，就真的洗不清了。”
萧远舟眉头紧锁。
“那你想如何？”
我看着他，眼中闪过冷冽的寒光。
“他们不是喜欢演戏吗？”
“那我就搭个台子，请全京城的人，都来看一出好戏。”
“我要让他们，自取其辱，身败名裂。”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我姜棠，得罪我安远伯爵府，是什么下场。”
我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力量。
萧远舟看着我，眼中的气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光芒。
有欣赏，有好奇，还有……骄傲。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好，我听你的。”
他凝视着我。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若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我的心，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有了他这句话，我便再无后顾之忧。
百宴的请帖，雪片似的送了出去。
京城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收到了。
其中，也包括姜家。
我特意让周嬷嬷，亲自将请帖送到了姜家。
并且，是用最隆重的礼节。
我就是要让他们来。
让他们不得不来。
让他们亲脚踏进我为他们准备好的，万劫不复的陷阱。
百宴的前一夜。
我站在摇篮边，看着三个熟睡的儿子。
他们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他们是我的软肋，更是我的铠甲。
姜月蓉，你不是嫉妒我吗？
你不是想毁了我吗？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
看我是如何，把你和你那可笑的算计，一同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
好戏，就要开场了。
09
百宴那天，天公作美，晴空万里。
安远伯爵府门前，车水马龙，宾客如云。
其盛况，比满月宴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圣上派来的依旧是李公公。
他不仅带来了丰厚的赏赐，还带来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的口谕。
“圣上说了，三位小公子是咱们大周的福星，让夫人好生教养，将来，都是要为国分忧的栋梁之才。”
这话的分量，太重了。
几乎等同于，将我的三个儿子，提前纳入了皇家的视线。
这是无上的恩宠，也是一道无人敢触碰的符。
我抱着承宗，萧远舟抱着承业，娘抱着承基，站在正厅门口迎客。
我们一家五口，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今的萧远舟，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抱着儿子的动作，虽然依旧有些生硬，却充满了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看向我时，目光温暖而缱绻。
我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宣告我的地位。
宣告我们这个家的完整与和睦。
姜家的人，是掐着时辰来的。
继母脸上堆着僵硬的笑，父亲跟在后面，神情颇为尴尬。
而姜月蓉，则是一身素净的打扮，眉眼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