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
因为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你宁可战死，也绝不会苟活。
我只能用最伤人的方式，把你推开。
让你恨我，让你忘了我，让你好好活下去。
我唯一的私心，就是我们的孩子。
我想让他回到你身边。
代替我，陪着你。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匆匆跑了进来。
“将军！”
“找到了！”
“我们找到春桃姑娘的下落了！”
萧策猛地站起身。
那双死寂了三天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真正的光。
那光芒，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我的魂魄，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春桃。
我的春桃。
你一定要好好的。
你一定要告诉他，所有真相。
也一定要告诉他，我们的念安，在哪里。
08
城南，一处偏僻的民宅。
青砖黛瓦，门前种着几株向葵。
看上去，就像京城里最普通的一户人家。
谁也想不到，这里藏着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萧策的亲卫，将这处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他没有立刻进去。
他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满是风尘的铠甲。
甚至抬起手，想要抚平脸上的那道伤疤。
可手抬到一半，又颓然放下。
他怕。
我第一次，从这个战无不胜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恐惧。
他怕即将听到的真相，是他无法承受的。
他怕那个叫春桃的姑娘，带给他的，是另一个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院子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子正在晾晒草药。
她身形消瘦，脸上带着几分病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清亮。
是春桃。
我的春桃。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
当她看清来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药草，散落一地。
她的嘴唇颤抖着，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将……将军？”
她的声音，带着三年的风霜和不敢置信。
萧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涩得厉害。
最终，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半块玉佩。
春桃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眼泪瞬间决堤。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将军！您终于回来了！”
“奴婢……奴婢等了您好久！”
她泣不成声，仿佛要将这三年的委屈和思念，都哭出来。
萧策走上前，将她扶起。
“起来说话。”
他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缓。
“告诉我，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宛……她……”
“还有，我们的孩子，念安，他好不好？”
他一口气问出了所有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在他的心上。
春桃看着他，泪眼婆娑。
“将军，您随我来。”
她将萧策引进屋内。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却很净。
春桃从床下的一个暗格里，捧出了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锦盒。
她将锦盒打开。
里面，是另外半块玉佩。
还有一封，早已泛黄的信。
春桃将信，双手奉上。
“将军，这是娘娘让奴婢交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