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湾别墅,
“师兄,出事了,听说血绯在前不久的一次任务后消失了,只留下一封信,说今后血瑰边防军交给她弟弟白绯处理。现在部门都乱套,那些人为了争夺血瑰边防军的掌控权而大打出手。”元沉渊坐在殷闫的对面,有些沉重的说。
“瞎担心什么,消失又不是死亡,就血绯那一身本事,这世上能伤到她的人少之又少。”话虽这么说,殷闫想起当时在南境时,司颜对顾枭说的话,“我准备离开部门,现在的部门小人太多,我也该去处理一下我自己的事,以后有什么事就去找白绯,他会帮你。”
“喂——你们就这么在背后议论别人,不好吧。”这时一道声音从别墅的楼梯上传来,殷闫和元沉渊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名少年斜倚在冰冷的石阶上,长腿随意搭在下方一级台阶,姿态散漫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意。他脸上的银色面具薄如蝉翼,泛着冷玉般的光泽,自额角至下颌,流畅地勾勒出清隽的轮廓。面具左侧精心镂刻着一朵白玫瑰,花瓣层层叠叠,纹路纤细得仿佛风一吹就会碎,银白的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又因玫瑰的形状,添了几分易碎的温柔。
月光从他头顶斜斜洒下,落在面具的雕花上,投下细碎的影,明明灭灭,像藏在眼底未说出口的情绪。他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唇色偏淡,安静地抿着,看不清喜怒。
风掠过空旷的楼梯,卷起他额前碎发,也吹动面具上那朵白玫瑰的镂空纹路,光影在他颈侧轻轻晃动。他就那样坐在层层叠叠的石阶中央,被月光拥着,又被黑暗半裹着,像从旧梦里走出来的人,沉默、清冷,带着一点破碎的美,安静得仿佛下一秒就会随着月色一同消散。
“小朋友,你这私自闯入他人住宅,才不好吧。”元沉渊看到楼梯上的少年,先是一愣,后含笑道。他斜倚在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松弛却不显散漫,反倒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雅致。
周身光线柔和,衬得他眉目清和,唇角微抿,自带几分温文尔雅的书卷气。指尖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净修长,一举一动都轻缓从容,像被时光温柔打磨过的玉,沉静、妥帖,不张扬,却让人一眼便觉安心。
他看向楼梯上的少年,神情恬淡温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静气,连空气都因他变得柔软舒缓,仿佛世间纷扰都与他无关,只余下一丝安稳与温柔。
而那坐在元沉渊对面的殷闫则是端起桌子上的红酒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切(。•ˇ‸ˇ•。)”司𡷫闻言有些不满,“要不是我姐让我来给你们送个东西,我才不想来呢。还有你叫谁小朋友呢!!!!!”“你啊,我记得你还没成年吧,白绯小朋友。”元沉渊面对炸毛的司𡷫,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你!”司𡷫气的从楼梯上站了起来,刚要说什么,殷闫放下手中的酒杯,淡声开口,“行了,你俩离开想怎么打情骂俏我也不拦着,不过现在在我这你俩给我收敛一下。说吧,你姐让你送什么东西?”
殷闫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司𡷫,他脸上的银面遮住了他大半神情,用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司𡷫,让司𡷫不由得脊背发凉。
“谁和他打情骂俏了!”司𡷫心里有些发毛的大声反驳了一句,将一个红色丝绒盒扔给殷闫,留下一句,“东西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便消失在楼梯上。
“师兄,你吓他什么?”元沉渊看了眼司𡷫消失的地方,说。“呵。”殷闫将盒子放到桌面上,冷笑一声,“我还是那句话,你俩离开想怎么打情骂俏我也不拦着,不过现在在我这你俩给我收敛一下。师弟,你今天越界了。”
元沉渊闻言有些沉默,也知道自己今天行为有些越界,“抱歉,师兄。”“你先回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好。”元沉渊知道殷闫是想起之前不好的往事,也没多说什么,起身离开。
殷闫独自立坐在沙发上,身形被月光裹着显得单薄又安静。周遭空无一人,只有月色与他相伴,连影子都显得寂寥。
他就那样坐在沙发上,安静得像一尊被遗忘的剪影,周身漫着化不开的孤寂,连风都不忍惊扰。
离开的元沉渊抬头望向天边的皎皎明月,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对殷闫的过往不是很清楚,只听部门的老人说过,殷闫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和一个没有血缘的白月光般的妹妹,不过一个早在十年前失踪了,一个好像是为了救他,死在了一个犯罪集团的枪下。
“你去哪了?”京大,正在替秦初尘值班的苏思颜看到十一点多才从校外回来的陆清言,有些不悦的问。
“颜颜,”陆清言抱着苏思颜,将脸埋在苏思颜的肩上,猛吸了一口,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哑声说,“你不知道老头有多过分,说什么如今我成年了,也应该帮他分担一下公司的事物后,就带着我妈连夜出国旅行,将诺大的公司留给我一个人处理。我刚从公司回来。”
“就你一人?你哥呢?”苏思颜一听,脸上的不悦消失,但透露出丝丝不满,他男朋友就算是再厉害,白天又要上课,晚上又要去公司处理事务,哪有那么多精力???!!!
“我哥为了追一个女生,跑去娱乐圈发展了。”陆清言闻着自家宝贝身上玫瑰香,只觉得自己一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好了,快回去休息,明天我陪你去公司。”苏思颜推开陆清言,心疼道。“不想回去,颜颜,今天我们的晚安吻还没亲。”陆清言抱着苏思颜不撒手。
“你也不看看什么时候!”听到陆清言的话,苏思颜清冷的脸上染上一层红晕。“不嘛,颜颜你要是不亲,我就不走了!”苏思颜被缠着没办法抬头敷衍的亲了一下陆清言的嘴角。
“行了……”吧,苏思颜刚想要退开,就被陆清言按着后颈又亲了上来。
陆清言几乎是失控般将人扣在怀里,掌心死死按住对方后腰,不容半分退避。月光被骤然搅碎,呼吸在相撞的瞬间便被掠夺殆尽,唇瓣狠狠相贴,带着压抑到癫狂的力道,撞得人微颤。
不再有半分克制,所有隐忍、孤寂、偏执,全在这一吻里炸开。齿尖轻碾过唇瓣,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滚烫的呼吸尽数渡给对方,像是要将人拆吃入腹,又像是怕下一秒就会失去。
他扣着人不放,吻得凶狠而滚烫,带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每一下都重得让人窒息。周遭一片寂静,只剩彼此急促混乱的心跳,和这一场毁天灭地般、带着掠夺意味的深吻。仿佛要把对方的气息、温度、魂魄,全都牢牢占为己有,再也不放开。
不知过了多久,在苏思颜要喘不过气的时候,陆清言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苏思颜靠在陆清言的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双眼迷离,看的陆清言又想继续。
“行了,快回去吧。”苏思颜很快缓了过来,从陆清言的怀里站了起来,“好,颜颜晚安。”陆清言又轻吻了一下苏思颜的唇角,才依依不舍的朝自己宿舍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