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琮柏捏着拳头,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转头便阴戾地盯上了辛嬷嬷。
“滚去慎刑司受罚!”
慕琮柏一声怒喝,内侍们便齐齐上前。
辛嬷嬷就这样被几个内侍拖走了。
不敢有半句求情。
慕琮柏抓起慕令颐的手腕。
直到看到她手臂上那一点殷红,阴戾的眸色才平复了些。
他痴迷地看着她渐绝色的小脸。
她很美!
是张扬到极致,让人一眼沦陷的美!
哪怕她现在还没有真正长开,却已经美得惊心动魄了。
他后宫嫔妃无数。
可是那些女人加起来,连她一头发丝都不如!
她比她的母妃都还要美上几分!
她就这么娇弱地躺在这里,就已经勾得他神魂颠倒了。
慕琮柏越看,琥珀色的眸子便越幽黯。
他执起她白皙的玉臂,痴迷地一点点吻着……
慕令颐恶寒。
另一只在被子下的手,死死抓着床褥。
天知道她花多少气力,才能抑制住她的恶心。
“棠儿,乖一点!”
慕琮柏伸手想摸慕令颐的脸,却在看到她颈上的吻痕时,兀地僵住。
“照顾好公主,若公主再有半点闪失,朕唯你是问!”慕琮柏声音幽冷地命令桑儿。
桑儿连忙跪下:“奴婢遵旨。”
慕琮柏最后又看了眼慕令颐脖子上的吻痕。
阴着脸。
气哼哼地走了。
“呕~”慕琮柏刚走,慕令颐便再也忍不住地趴到床边狂吐起来。
“公主!”桑儿心疼地抱着慕令颐。
“水!我要,沐浴!”慕令颐一边吐,一边艰难开口。
很快,慕令颐再次坐在了浴桶里。
桑儿伺候着慕令颐,忧心忡忡。
“公主,您马上就要及笄了,皇上对您这般心思……”桑儿不敢说下去,低下声音。
“太子殿下喜欢您,您又并非皇上亲生。不如您求太子殿下帮您,或许他能帮您出火坑。”
“他不能。”
慕令颐闭着眼。
冷静自持。
慕昀祈没有能力护她。
更何况,没人知道她并非慕琮柏亲生。
她在慕昀祈这里得不到正式的名分,亦如慕琮柏也不敢光明正大地要了她!
而且慕昀祈已经有了太子妃。
她不想成为他后宫中的一员,更不想一辈子困在深宫。
桑儿担心地红了眼:“连太子殿下都不能,那位国公爷就可以吗?”
慕令颐依旧闭着眼,声音飘忽。
“宁国公谢观澜,天启最年轻的国公爷。”
“十五岁就接管天启财库,十年时间早已掌控整个天启的经济命脉。”
“其祖母,端慧大长公主,乃太宗帝嫡出公主,荣文帝胞妹,当今皇帝的亲姑母。”
“其外祖,武安侯,京都唯一掌兵的侯爵。”
“其父亲,当初的宁远侯,帮皇帝夺位时捐躯,从龙之功,名垂青史。”
“其身份尊贵,远非我那些不受宠的皇兄可比。”
桑儿还是担心:“可传言那位国公爷行事狠辣,手段了得,还从不近女色,万一他不愿意帮您可怎么办?”
慕令颐倏地睁开眼,一双狐狸眼尽显魅惑。
“网已布下,且看他能不能守住他那颗心。”
从不近女色?
昨晚他的表现可并非这样寡淡!
* * *
和欢殿。
谢观澜将整个和欢殿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个遍。
并未查到任何密道。
自他掌管财库,这和欢殿他每年都来住三。
十年间,他从未遇到过像昨晚那样的事情。
这和欢殿也没有密道。
昨晚的女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侍卫清风拿着香灰回来禀报:“国公爷,这些香灰都已经检查过了。没有迷药和情药的成分,就是普通的安神香。”
谢观澜清冽的眸子微震:“香里没被下药?”
“是。”清风很肯定:“属下找了几个御医查验。还特意回了一趟国公府,让府医也验过了,都说是普通的香。”
宫里的御医可能对他们阳奉阴违,也可能被收买。
可国公府的府医,却是绝对忠诚的。
所言绝对可信。
这还真的出乎谢观澜的意料。
他以为药是下在香里。
看来是他弄错了。
那药会下在哪里?
这和欢殿他仔细查过很多遍了,除了那炉鼎,并无可下药之处。
“让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清风查清楚了:“除了未成年的皇子外,现在住在外廷的女子只有七公主。”
“七公主?”
谢观澜对这位七公主除了小时候的印象之外,还真没其他印象了。
记忆里她似乎从未出席过任何宫宴。
至少他未在任何宫宴上遇到过她。
清风看着查到的资料,解释:“七公主是皇上最小的公主,还有两个月及笄。按理公主也应该住内廷,可不知为何七公主从小就住在外廷的摘星阁。”
谢观澜雪山般的眉骨轻压:“她是哪位嫔妃所出?”
“七公主的生母是静妃。”
“是她!”谢观澜清冽的凤眸终于跃起一丝波动。
当年的大将军夫人,作为大将军蓝溟渊的遗孀,被皇上迎娶入宫的静妃。
当年的事情闹得很大,他对这位静妃可是印象深刻呢!
谢观澜:“七公主的画像呢?”
清风立刻奉上画像。
谢观澜打开画像,眉骨再次收拢:“为什么戴着面纱?”
“据说七公主常年戴着面纱,除了亲近的人没人见过其真容。宫中七公主的画像都戴着面纱。”
谢观澜看着画像上那双妖媚的狐狸眼,努力想要跟昨晚模糊的身影对上。
可他越是努力回忆,脑海中的身影就越模糊。
清风见状,小心翼翼道:“属下昨晚一直在殿外守着,真没看到任何人进入殿中。”
“您刚刚也查了,这和欢殿没有任何密道机关。”
“七公主年纪尚小,又不会武功,不可能进得了和欢殿,国公爷是不是弄错了。”
谢观澜下颚线紧绷,沉吟着开口:“弄没弄错,今晚一试便知。”
“您是说,今晚那女子还会再来?”
清风也挺好奇,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女子,还是国公爷做的一场梦?
“那属下守在殿中?”
谢观澜眸色幽黯:“不用,你在外面守着就行。”
既然要引蛇出洞,那自然不能守得太紧。
“是。”清风躬身退下。
晚上,谢观澜没吃任何东西,也没点香。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宫里的女人很多。
可住在外廷的女人却很少。
有能力悄无声息爬上他床的女人,更是屈指可数。
而昨晚那女人的气度和行事风格,绝非一般的宫女。
所以算来算去,只有她!
谢观澜在心里默数着,等待着。
按他默数的时间,已是半夜。
突然,一股异香飘来。
谢观澜倏地睁开眼。
是那个女人!!
她果然来了!!!
谢观澜一把抓着女人的手,将她压到身下:“七公主,耍我好玩吗?”